麻貴猛然間睜大了眼睛，初二、初三？好像還沒過完年吧？在村裡過完正月十五才算是過完年，即便是在市裡也得初八才上班吧，你這麼早就去跑客戶是幾個意思啊？
還走在別人的前頭，你想走在誰前頭？走在去客戶家拜年的親戚前頭？這麼著急去磕頭嗎？你覺得就咱倆這歲數，人家會給壓歲錢嗎？再說了這日子口上門，你空著手去啊，送禮的錢誰出，紅包誰出？
麻貴一陣頭大，麻了，終於憋不住了，問道：“老闆，領導，咱們這麼早就去拜訪客戶，是不是得先跟客戶溝通下？
大過年的，咱們就這麼空手去，是不是不太合適？我可不是反對您，我沒結婚，吃過年三十那頓飯後，隨你安排。但是客戶那邊……”
“嗯，這是個問題，這樣吧，你去聯絡下客戶，就說咱們準備初三去拜訪下，看看他們誰有時間。”張奎想了想說道。
“好嘞。我一會兒就聯絡，趁著還沒放假，儘快把這事定下來。”麻貴說完轉身就走，他不敢再留了，再待下去，還不知道老闆會出什麼么蛾子呢。
出了門，麻貴長出一口氣，暗罵道：“老財迷，耗子給貓當三陪，你這是賺錢不要命了，這麼卷，你就不怕哪天卷死在出差的火車上？呸！”
至於聯絡客戶的結果，呵呵，麻貴已經想好怎麼說了，保證沒有一個客戶會答應這種奇葩要求，即便有不開眼的，他也有信心把拜訪的時間安排在初八以後。
……
沈浪回來已經兩天了，眼看著就要過年了，陳少閒忙著拜訪客戶，整天不見人，褚律師也是整天渾身酒氣加香水味。
律所內，沒有案子辦的律師已經提前將工位收拾乾淨回家準備過新年了，團隊裡的律師和助理們，在無聊的打發著時間，他們知道不到最後一天，老闆是不會給他們放假的。早放一天假，老闆都會心滴血。
透過玻璃隔牆，沈浪看著外面空了不少的工位，喃喃自語道：“有錢沒錢，回家過年。又過了一年，真快！”
那些工位都是選擇自負盈虧單幹律師的工位，他們沒人管，聽起來好像時間更自由，可事實上恰恰相反，他們不是在焦慮就是在即將焦慮的狀態。
接了案子，要考慮如何對付當事人；沒有案子，要考慮如何獲取案子，與同行競爭。基本上跟街邊的個體戶差不多，整日為了餬口忙忙叨叨，還得疲憊地維護高大上的人設。
“嗡嗡”，桌上的手機震動起來，打斷了沈浪的思緒，是溫雅打來的。
“老沈，明天去民政局領證，你把東西準備好，千萬別忘了拿戶口本、身份證。”
“放心吧，你都提醒過三遍了，元旦放假回去我就拿了。你晚上回來嗎？”沈浪靠在椅子上問道。
前段時間，溫家人找人算了下，把領證時間和辦喜事的時間都定了下來。明天就是領證的時間，而且一定要上午迎著朝陽去。辦酒席要等過年回來，二月中旬。
這幾天溫雅回家了，沒在他那裡住，她要跟父母商量下自家辦喜事擺桌的事。沈浪要拜訪客戶，晚上基本上不在家吃。
“這兩天陳夏陪著我逛了下婚紗店，試穿了不少婚紗。”
“定了嗎？去那家？”
“定了，婚紗不便宜，我覺得還是租比較合算，買了也只穿一次，不合算。”
“我聽你的，你定吧。”在選婚紗這事上，沈浪絕對不參與意見，前兩天陪著溫雅去選婚紗，溫雅一件接著一件的試，一家店接著一家店的逛，他差點沒被煩死。
不過自家媳婦還真是個知道過日子的人，只租不買，這挺好！沈浪心中竊喜。
“那好，明天咱們領完證，一起去婚紗店，你也試下衣服，然後定時間去拍婚紗照。”
“沒問題。”
“先這樣，我這邊有事，不跟你多說了，明天見面再說。先掛了！”
隨即電話中傳來“嘟嘟”的忙音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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