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所內惦記沈浪的人著實不少，除了吃瓜群眾和想看他笑話的同事，還有周主任。
位於九層的辦公室內，周主任心情相當不錯，搖頭晃腦，嘴裡輕聲哼著京劇空城計，手裡拿著一把去年買的修枝剪，“咔嚓、咔嚓”地修剪著去年陳少閒送過來的一盆茉莉花。
這已經是第三盆了，前兩盆，第一盆是旱死的，被周主任放在窗臺上，半年的時間愣是沒想起澆水；第二盆是澇死的，那是在第一盆旱死後，周主任吸取教訓，化身小蜜蜂，每日澆水，花盆下面的托盤裡的水都能養金魚了，茉莉花終究受不住水刑，自縊了。
男助理敲門，走進辦公室，隨手關上了門。周主任抬頭看了他一眼，然後繼續低頭修剪，“怎麼樣了？”
“所裡的那些二級合夥人，除了五六個舉手投降的，還有三個一笑而過的，剩下的都動了起來，好像在商量聯合起來抵制沈浪律師，要在創收上蓋過他。
張奎律師又出差了，他團隊裡的律師都撒出去了，據說去年積攢了不少客戶，能忙上一段時間。”助理來到近前，開啟手裡的小本子，低聲道。
“呵呵，那幫人打算怎麼聯合抵制沈浪？”周主任笑呵呵地問道。
“根據初步打探到的訊息，他們打算把全部創收數額放到一兩個律師的身上，在創收數額上超過沈浪。”
“那收益分配呢？總不能真的把律師費給推出來的律師吧？”
“怎麼可能，這幫人不過是賭口氣，誰會把自己辛苦賺的錢給別人。他們會私下裡再進行二次分配，以委託協議為標準。”
“哎，一幫人沒一個有血性的，都被沈浪嚇怕了，就不能有點自信？”
“自信可以有，但那可是上千萬的創收，這幫人去年創收最高的也不過四五百萬，少的才剛剛過百萬的樣子。那可是跑了一年的結果，怎麼比？沒得比。
今年沈浪律師要是再開把大的，能把這幫人給卷死。”
“張奎去年的業績不是挺好的嘛，努努力，說不定能行。”
“他？去年跑的差點吐血，他的專案基本上以非訴居多，都是些小專案，沒有IPO之類的活兒。一個專案少的五六萬，多的二三十萬，天花板在那，只能靠數量往上衝。
要是真單打獨鬥，我覺得他比不過沈浪，但是如果團隊作戰，沈浪今年要是沒有大運氣，估計能打個平手，或者努努力說不定能超越沈浪。”
“你這麼看好沈浪？”
“最近您沒開內部系統吧？沈律師前不久簽了一個風險代理的案子，再審的，律師費二百萬。就這個起步門檻就能幹掉絕大部分律師。”
“呵呵，那是風險代理，達到條件才能拿到錢，否則只有十萬律師費。能不能成尚未可知。”周主任小小的澆了一盆涼水。
“反正我覺得沈律師這人吧，雖然人緣差了點，小動作多了點，嘴損了點，但是幹事還是挺靠譜的。
我看好他，但我更看好您。一幫動腦子的傢伙，跟您比還是差了點。他們就是一幫孫猴子，您是如來。”
“哦？怎麼講？”周主任饒有興趣地看向他，心裡期待著他說出下一句。
“孫猴子再怎麼折騰，也逃不出如來的掌心，您稍微使點手段就能把他們全都搞定，只是苦了沈律師。”
“誒，怎麼能說苦了沈律師呢，這是在鞭策他。同時，激勵那幫人奮勇向前，勇於創收。”周主任心裡美美的，不由得又多剪了兩剪子。
助理看著他手裡的動作，和那被剪的跟個禿子似的茉莉，一個勁兒地咧嘴，不知道這第三盆茉莉能存活多久。看來陳副主任得再多養幾盆，才夠周主任修心養性用。
助理轉了轉眼珠，突然說道：“對了，據說鄭紅圖律師團隊的劉助理暗地裡打聽過那則傳言的出處。”
“哦？她都知道什麼？”
“她問了一圈，什麼都沒打聽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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