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印也不尷尬，“山哥，我跟您說，這事還真沒準。我要是華僑，鐵定給你弄那邊當和尚去，見天的不用幹活，還好吃好喝的伺候著。
那地方還有一個好處，想當男人就當男人，想當女人就當女人。別人都是跨越階層，跨越種族，忒俗！您可以直接跨越性別，就問你厲不厲害吧？”
“少跟我扯淡，這都是正經朋友，你可別拿忽悠別人那套忽悠他們。這又不是古玩店，我也不是你的托兒。”歐陽山面無表情地說完，看向沈浪和陳夏，“這傢伙跟我是鄰居，老鄰居。認識十多年了。耍嘴皮子，我們那一片沒人是他對手。”
“就是你賣的那套房？”沈浪問道。
“嗯，就是那套房。我們住一棟樓，不同樓門。”歐陽山點頭，眼神有些暗淡，似乎又想起了什麼。
既然之前歐陽山沒提這事，那他與柯印的關係肯定不是特別好的那種，很可能也就一般，認識，但沒共過事那種，算不上真朋友。沈浪頓時瞭然。
四人正聊著，服務生敲門，開始上菜。眾人沒提正事，東拉西扯，都有互相試探之意。
因為下午要工作，所以四人只要了六瓶啤酒，陳夏沒喝。
一頓推杯換盞，酒足飯飽後，包間內的氣氛很融洽，柯印是個自來熟，此時與沈浪更是熟絡得不成，一口一個“沈哥”的叫著，要是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柯印帶著歐陽山來的呢。
“柯先生。”沈浪剛想說些什麼，被柯印攔住了，“叫我半文。名是給外人叫的，咱們之間是朋友，得叫字，顯得親切。我叫您浪哥，您叫我半文，這多好，您說是不是？”
好吧，這貨都不是自來熟了，是患有社交牛逼症的半個文化人，而且還是晚期的那種，估計要是跟他聊上一上午都得拜把子，成親戚。
“半文兄，仲裁委的裁決書我看了，這案子到底是怎麼回事？背後是不是有事？”沈浪問道。
“浪哥，你算是問著了。事呢，就是裁決書上寫的那回事，只不過這背後確實有故事。我是天天打雁，這次讓雁啄了眼。”柯印暗歎一聲，“去仲裁委起訴我那孫子，叫廖清明，圈裡人都管他叫明叔，我就是被他坑的。
我這人可能你們也看得出來了，喜歡古玩字畫。
不瞞你們說，我家的這點家底都是我爺爺和我父親倒騰古玩倒騰出來的，他們趕上了最不好的時候，可也算是撿漏的最好時候，就是風險有點大。我家這事山哥都知道。”
“嗯，確實。那時候的風險不是一般的大，抓到可不是鬧著玩的。說起柯家老爺子，那可是個有名的文化人，據說進過皇宮，見過皇上，有遠見，有魄力，膽子也大。
他爸也不是一般人，當年藉著收破爛蒐羅了不少好東西。最早倒騰國庫券的人裡，就有他爸，要不是搞不定車皮，他爸能把玉米賣到香江去。那也是個能人。
別看他家跟我家是鄰居，可人家在外面還有兩套大別墅，七八間商鋪。連銀行都是租的他家的房子。
這事，圈裡人都知道。”歐陽山立刻化身捧哏演員，柯印被捧的美滋滋的，很顯然這不是第一次了，但他依舊很享受。
“嗯，半文兄，咱們繼續剛才的話題，明叔是怎麼坑的你？”沈浪覺得這麼稱呼客戶有點彆扭，可人家好這口，也只能如此，權當是滿足下眼前這位文人的癖好。
“這話說起來就遠了，大前年大概五月份的時候，這個明叔找到我，說想買我手裡的比特幣。
我這人喜歡新鮮事物，什麼都想嘗試一把，比特幣剛出現的時候，我託人幫我買了一些，後來又陸續買了不少。
也不知道明叔怎麼知道我手裡有比特幣，就找上了門。”柯印說到一半，拿了根牙籤，一手捂嘴，一手剔牙。
沈浪也不著急，心道：就你這張嘴，你家裡有啥恐怕不僅文化圈的人知道，圈外感興趣的人肯定也都知道。
“不好意思哈，我接著說。”柯印扔了牙籤，“我覺得比特幣挺有意思的，而且這些年升值挺快，就沒想著賣，婉拒了他的要求。可誰知道這貨不死心。
去年開春那會兒，有人告訴我明叔手裡有一幅白石老人的蝦圖。我最喜歡白石老人的畫，就想著找明叔，看看能不能買下來。
可之前咱婉拒過明叔，不好直接去找上門，就託了個朋友幫著說和，一開始明叔不賣，說什麼也不賣。後來我許了高價，這他才願意拿出來交易。
我請了個朋友跟我一起去，幫我鑑定那畫的真偽。那畫上有五隻蝦，各個活靈活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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