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叫君子式的緊密合作？”陳少閒聽著這個詞有些迷糊。
“就是雙方達成合作，各自的業務在對方那裡都是優先順序，沒有書面的約定，全靠自覺。”
“這也行？！”
陳少閒有些震驚，對於律師來說一切都講究個確定性，這口頭上的約定是最不靠譜的，因為一旦違約，根本就是“死無對證”，只能吃啞巴虧。
“對別人行不行，我不知道，但是對林律師肯定好使。你不信去問問，離開團隊時，老黃瓜是怎麼對待他的，而他又是怎麼做的。這人很講信用的。”
陳少閒聽了沈浪的話，摸著下巴小眼睛轉來轉去。
“欸，我可跟你說，別打林律師的主意，我已經預定了。”沈浪看出了他的小心思。
“我就是想想，要不這樣吧，咱們三個達成君子式的緊密合作，如何？”陳少閒嘿嘿笑道。
有業務就合作，沒業務就不合作，又不用自己給林律師交社保，發工資，多一個強力外援，這是好事啊！陳少閒覺得沈浪這個合作方式很好，最主要的是林孝先剛開始單幹，缺業務，只要讓他忙起來，沒時間開拓客戶，那以後還不是自己說了算，價效比超高。
“你真這麼想？”沈浪看著他微笑道，“我們的業務分成是：均攤成本，四六分成，我六他四，‘六’裡面包括了渠道費。”
“給他這麼多？這不成了五五分了嗎？”陳少閒有些意外，“能調成二八或者三七嗎？最好按照委託協議上的律師費金額分配。”
“不可能的，老陳你也太黑了，按照委託協議的金額分，那人家林律師圖啥？賠本賺吆喝？
你要尊重專業人士，渠道雖然很重要，但是沒人做也不行。這兩點缺一不可。而且趕上不賺錢的專案，我不要律師費，全都給林律師。”
“那還是算了吧，我團隊業務實在多到人手不足的時候，我再跟他合作吧。”陳少閒有些失望。
“對了，你剛才說找我有事，什麼事？”沈浪突然問道。
“對，是有事。”陳少閒的話說到一半停住了，拍了下腦門，看向沈浪，“我找你什麼事來著？”
……
陳少閒可能真是事情太多，忘性大，想了半天也沒想起來找沈浪有什麼事。恰好又趕上手機響，團隊裡的律師找他，他便急匆匆地離開了沈浪的辦公室。
中午的時候，沈浪接到了花姐秦舒的電話，問他下午是否有外出安排，沈浪告訴她沒安排，問她有什麼事。
花姐說她弟弟的一個姓董的同學因為詐騙被抓了，那個同學的父親想下午來律所找他諮詢下。送上門的買賣怎麼好往外推，沈浪欣然同意。
下午二點多的時候，前臺給沈浪打電話，告訴他有個當事人姓董，說是跟他約好了，過來諮詢的。
沈浪讓前臺安排了會議室，隨後準備叫上陳夏跟著自己一起去會議室，突然又想起來陳夏跟著林律師去辦東洲建築那個非訴專案了。
沈浪拿起本子和筆往會議室走去，心裡琢磨著陳夏再有兩個月合同到期，以後就是自己的合作伙伴了，自己是不是再找個助理，最好是有人付費那種。
十五號會議室的門開了，沈浪走進去的時候，一個穿著普通，皮膚粗糙，臉堂發黑的中年漢子站了起來。
“您是董先生？”沈浪來到他對面，問道。
兩人雖然隔著一張會議桌，但沈浪還是聞到了一股很濃的煙味，對方的頭髮有些油膩，看起來好幾天沒洗了。
“是，我是董成。您是沈浪律師吧？”男人注視著沈浪，問道。
“是我。咱們坐下說。”沈浪見他嘴唇有些幹，說道，“您喝點茶水，有什麼事慢慢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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