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底,天氣熱得像是在下火,也就一早一晚還有些清涼感,午時沒人願意出門。律所的露臺在早晚之時,是眾多律師喜歡去的地方。
太陽西下,已經到了下班點,沈浪邊打電話邊推開玻璃大門,走上露臺,立時一股溫熱的空氣向他襲來。沈浪下意識地皺了皺眉,還好,沒中午那麼熱了。
“魏總,沒關係,唐律師已經來過了。”沈浪笑呵呵的對電話那端的魏霄說道。
“我本來想早點告訴你,當時手頭上有點事,一忙就把這事給忘了。”電話那頭傳來魏霄的聲音。
是忘了,還是試探,沈浪不願意去多想,但他知道像魏霄這種在社會上摸爬滾打了一輩子的人,做事一定有他的目的。
“沒關係,不過我和唐律師談的不太愉快,日後如果他去找您說什麼,您謹慎點,別偏聽偏信。”沈浪提醒道。
這也是在隱晦地告訴魏霄,他沈浪與唐律師不是一路人,日後唐律師要是再起什麼么蛾子,你魏霄別信他。
“嗯,還真讓您說著了,他剛從我這走。”
“是不是又想幫您找關係,託人情?”
“對,他說他有個老同學在中院工作,問我要不要再試試。我跟他說已經委託您辦我弟弟的案子,就不勞煩他了。”
別看魏霄五大三粗的,沒讀過多少書,可社會這所大學教的都是最實用的東西,不給文憑,卻教了比文憑更重要的東西。
魏霄學到的是不能隨便得罪人,更學會了打太極。
“魏總,您這麼一說,估計唐律師不會再找您了。”沈浪笑道。
“不找就不找吧,對我來說沒什麼損失。”魏霄嘿嘿一笑,“我弟弟的事,有信兒了嗎?”
“哪有那麼快,上訴狀才交上去不久,一審法院會將所有案卷材料移送中院,中院再安排開庭,需要一段時間。”
“好吧,我就不打擾您了。您什麼時候方便來我這兒,我請您吃全驢宴。”魏霄又客氣了兩句,結束通話了電話。
沈浪收起手機,向陰涼處的一頂大太陽傘走去。
“周主任,這大熱天的,您不在辦公室吹空調,怎麼來這兒了?”沈浪拉開大太陽傘下週主任對面的椅子,坐了下來。
“最近網上不是說冬病夏治嗎?我趕趕時髦,也喝喝熱茶,出出汗。”說著,周主任給沈浪倒了一杯冒著熱氣的香茶。
“大熱天,喝熱茶,我怎麼感覺像是蒸桑拿。”沈浪端起杯子,抿了一口,“嗯,這茶不錯。”
“不錯就多喝點,不是老陳送的,這是我自己買的。”周主任笑呵呵道。
得!陳副主任送茶都成梗了。沈浪也笑了。
“您找我過來,不光是為了喝茶吧?”沈浪放下茶杯看向他。
“陳夏的合同月底到期,你們都談好了?”周主任問道。
“嗯,談好了。她準備自己單幹,以後我們是合作關係。”沈浪右手轉著桌上的茶杯,漫不經心地回道。
“她業務怎麼樣?有穩定的渠道?”周主任追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