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那秋天呢?秋天會落葉。”
“落葉也好看。”
韓淳站在他身後,看著艾酌然彎腰看葡萄藤的背影。晨光照在他的肩膀上,把白T恤的肩線照得很清晰。他的頭髮剛洗過,還有一點溼,貼在腦後。
“艾酌然。”韓淳忽然叫了他的全名。
艾酌然直起身,轉過頭。
韓淳很少叫他的全名——平時都是“你”或者直接說事情。
“怎麼了?”艾酌然問。
“沒什麼。”韓淳說,“就是......想叫一下。”
“為什麼?”
“不為什麼。”韓淳說,“就是覺得.......叫出來的時候很高興。”
艾酌然看著他。韓淳穿著一件舊T恤和短褲,腳上踩著拖鞋,頭髮也沒有打理——亂糟糟的,有幾根翹在腦後。
這個人在兩年前第一次出現在他的辦公室裡的時候,穿著西裝,頭髮梳得整整齊齊,表情是剋制的、周到的、帶著一層“得體”的覆蓋。
那個時候他遞過來一張名片,上面寫著“盛景資本 韓淳”,聲音是正式的,坐姿是端正的,每一個動作都在“恰到好處”的範圍裡。
現在他穿著舊T恤,頭髮亂著,站在陽臺上,端著一杯速溶咖啡,說“叫你的名字很高興”。
這是同一個人,但完全不同了。
“韓淳。”艾酌然也叫了他的全名。
“嗯?”
“我也覺得叫你名字很高興。”
韓淳看著他,然後他笑了。
兩個人站在陽臺上,晨光穿過葉片的縫隙,在他們身上投下細碎的光影。
遠處的北京天際線在晨霧中若隱若現,天空很高,藍得很遠。
“我想好了。”艾酌然忽然說。
“想好什麼?”
“秋天要在這棵藤下面放一把椅子。”
“什麼椅子?”
“藤編的。坐在那裡看書。”
“你想在那裡看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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