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
祝玥笑了一聲，“我也說不清楚，或許是不喜歡自己的名字吧。Kian他很喜形於色的，喜歡笑得比誰都歡，不喜歡臉比誰都難看。”
寧崢表示贊同。鄭羽越純是個精神病，高興的時候捧著你，做出一副恨不得把全世界都給你的樣子。不高興的時候翻臉比翻書還快，半點情面都不給。
說起來，他的照片和影片現在都不知道躺在鄭羽越手機的哪個私密檔案裡頭呢。
寧崢越想越氣，手裡的筷子攪得飛起。
“Kian很少交知心的朋友，就算交了也不會告訴我。”祝玥笑著看向他，“你在Kian心裡真的很特殊。”
“他很少交朋友?”寧崢放下碗，“為什麼?”
“Kian之前有個交心朋友，但那個朋友在背地裡說他壞話，好像還和別人一塊欺負了他。”祝玥把雞蛋下鍋。黃色液體在油鍋里茲拉作響，寧崢心裡一顫，想起一些不太美好的回憶。
“在美國嗎?”他問。
“是啊，國外有些小孩對國人的惡意很大。我們之前住的社群經常出霸凌事件。”祝玥攪散了雞蛋，“我很高興Kian能走出來。”
“所以他才會要吃藥嗎?”
祝玥的手停了，一貫帶著笑容的臉也陰沉了下來。她看著寧崢，只是淡淡道:“他不會和別人說他生病的事，你是不是偷偷看他東西了?”
這一句話直接拆穿了他偷翻過鄭羽越東西的事實。他很想要狡辯些什麼，不過話到嘴邊，又被他嚥了回去。
“Kian不想讓別人知道自己有心理疾病。畢竟誰也不想接觸一個情緒隨時會崩潰的人。”祝玥重新開了火，把番茄和雞蛋一塊下鍋炒，“這事我就當作不知道，你別在Kian面前提。如果你真的把Kian當朋友的話。”
煮完番茄雞蛋麵，祝玥便提著包走了。
寧崢在電視上找了部有字幕的電影，一邊打哈欠一邊看完了。看完實在太困，他就窩在沙發上眯了一會。
也不知過去多久，他被一陣噠噠噠的聲音吵醒，他強撐著睜開眼皮，發現是客廳的老式擺鐘響了。
過了凌晨12點，擺鐘停止了晃動。寧崢從臥室搬了枕頭和被子，躺回了沙發上。
夜已深，整個家安靜異常。寧崢突然很後悔自己跟著鄭羽越回了公寓。
這傻逼說晚一點回來，結果晚是整晚都不回來，把他一個人留在這兒。
揣著一口氣，他又迷迷糊糊睡著了。
等窗邊有了鳥鳴，家裡還是空蕩蕩的。鄭羽越徹夜未歸，他真正意義上地“獨守一夜空房”。
寧崢抓了下壓亂的頭髮，到浴室洗漱。叼著牙刷出來的時候，門口的電子鎖開了。
比人先進來的是嗆死人的香水味。
寧崢瞪了下門口衣衫不整的人，積壓一夜的氣瞬間騰了上來。他在家裡像個傻子似的苦等一晚上，結果鄭羽越出去花天酒地，沾得一身廉價香水味。
他吐掉了牙膏沫，收拾東西離開。
“我怎麼一回來小崢就要走?”
“鄭羽越，你還嫌沒耍夠我嗎?”寧崢揪住他的衣領，布料被扯鬆了不少，露出鎖骨上的紅痕。寧崢吞了下口水，方才的怒氣轉為一股在胸口橫衝直撞的苦澀，他心裡怎麼都不是滋味，道:“你特麼聞聞自己身上的味道，也不怕得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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