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崢猛地嚥了口唾沫,“所以呢?”
“寧崢,我一直都不覺得你是個蠢人。”溫照若有所思地看著他,“但你最近的這些行為,讓我覺得是自己的判斷出現了失誤。”
兩天前,曲航把昏迷的寧崢帶回了拳館。送過來的時候,寧崢的額頭和手都有傷。曲航本人也有些恍惚,看著像是受到了什麼打擊。
溫照早就想到會有那麼一天,畢竟曲航對寧崢的執著不是一般得深,但他沒想到事態會失控到這種地步。
處理監控和封口費倒是不難,只是這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一個大活人平白無故地消失,遲早會引來別人的追查。何況寧崢是寧家的小兒子,算得上是A市的紅人,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在盯著看。
光是這家拳館的客戶,就有不少是夜色的顧客。要想安全脫身,最保險的方法是…
溫照看向床上的人,殺了他。
不過要真的那麼做了,恐怕曲航不會那麼輕易地放過他。說不定他的下場最後會變得和寧崢一樣。
“是不是在你們這群人眼裡,所有人都該卑躬屈膝,非得要順著你們的心意活嗎?”寧崢學溫照敲了敲額頭的傷口,自嘲道,“也是,不順著你們的心意,這就是下場。”
溫照淡淡地笑著,“寧崢,你明知道曲航對你抱有什麼樣的感情,也知道曲航是什麼樣極端的人。這麼多法子,你怎麼就偏偏想到用那一種。惹怒曲航,對你來說只有壞處。”
溫照站起來,拉開床邊的窗簾。外面白熾燈打得很亮,幾個拳手赤裸著上半身,正在訓練場上揮汗如雨。他垂著眼,視線有意無意地掃過場邊拉伸的背影。
“這兒是。”寧崢瞪大了眼睛,“地下拳館?”
早在曲航入獄前,寧崢就有意無意地聽到他抱怨過拳館的事情。據曲航說,場館藏在非常隱蔽的地方,進來的人需要蒙著眼睛,由專人帶領進入。且這地方只為極少數的會員服務,知道的人少之又少。
被帶到哪兒都好,偏偏是這地方。來這兒多久了,今天是周幾,他一概不知。
“到了這兒,你靠自己出去的機率等於為零。”溫照拉上窗簾,“你就期待著曲航能回心轉意,主動把你放出去吧。”
寧崢強壓下心中不滿,“曲航在哪,讓他來見我。”
“他恐怕沒空。”
“把我弄成這樣帶過來,和我扯什麼沒空!”寧崢蹙眉,右手稍稍一動,刺痛感就順著骨頭漫上來。他實在太恨了,恨到恨不得把這人全弄死。
“吃飽了才有力氣。”溫照貼近他的耳朵,低聲道,“就安心待在這兒,什麼都別做。”
“有訊息嗎?”郭澤鑽進車裡,著急地問道。
“沒有。”鄭羽越面無表情地目視前方,“你知道曲航有可能會把人帶到哪去嗎?”
“我怎麼會知道呢?我和曲航又不熟,你怎麼不去找胡揚?”寧崢已經失蹤二十四小時,他的心一直懸在空中下不來,就快瘋了。縱使他想壓著脾氣好好說話,但語氣裡還是按捺不住煩躁。
鄭羽越抿了下嘴,開口道,“我已經報警了,也把能想到的所有地方都找了一遍。警察找人需要時間,曲航現在也失蹤了,沿路的監控全被刪了,很難追蹤到他在哪。”
“寧崢到底惹你們什麼了?”郭澤一個腦袋兩個大。
“是我的問題。”鄭羽越輕聲回道。
“你和曲航都有病!寧崢這人也是好心,這放不下,那放不下的。對你是,對曲航也是!”郭澤越說越激動,“鄭羽越,你有好好聽寧崢說過話嗎?你知道他有多委屈,有多痛苦嗎?你毫不顧忌地公佈那些照片,逼著寧家和寧崢斷絕關係,讓寧崢淪落到只能和一個智力不健全的人結婚!”
“你把寧崢關在美國的那段時間,你有把他當人看了嗎?你給他喂那些會混亂記憶的藥,導致他在很長的一段時間裡都恍恍惚惚,還以為自己在那間屋子裡面待著!”
“我們好不容易開啟了新生活,你為什麼要找過來?如果不是你,我和寧崢現在肯定在夜色好好待著。”郭澤說,“你到底有多恨寧崢,一定要毀掉了他才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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