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這樣子想的時候,一道符籙飛來,李漁大袖一揮,精準的收入其中。
隨後在諸位同門複雜的目光之中,施施然的離開。
李漁的洞府門口,一箇中年金袍大漢和少年已經在等待,少年正是李棟。
李漁看到金袍大漢,心中一沉,但還是掛起笑臉打招呼:「渾四哥,你怎麼親自來了?」
金袍大漢名為李渾,與李漁同輩,是沂陽李氏宗脈的嫡系。
李漁是四房的,以前也是強勢的支脈,甚至還蓋過了宗脈。不過這些年來,已經沒落了。
「九弟,這是家主讓我帶給你的。」李渾面無表情的將一封書信遞交。
邊上的李棟面露不忍之色。
見此李漁更是感覺不妙,卻還是隻能接過,開啟書信一看,哪怕是以他的城府,也是忍不住雙手顫抖。
這是他們沂陽李氏當代家主李牟親筆直書,意思很明確:築基失敗之後,家族不會再向李漁投入任何資源。從今以後,李漁要自力更生。而且在五蓮宗甚至是東土,都不能夠以沂陽李氏的名義行事。
還有李漁為了兌換築基靈物向家族借貸的靈石,也需要歸還。不過考慮到李漁如今的情況,這筆借貸肯定無法還上,為了避免家族資產流失,他們四房根基所在的問天閣靈脈,由家族收走充公。
「我父母為家族犧牲在海外,屍骨無存,家族當真要如此待我這一脈?」李漁眉眼閃過厲色,將手中書信揉成一團,大聲質問。
沂陽李氏四十年前,在老祖的筆記之中,破譯出了一張隱藏的寶圖。李漁的父母帶領著自家支脈的修士,前往寶圖指示的海外仙島,卻一去不回。三年之後,他們留在族內的魂燈也是一一熄滅,代表著全部都死了。
李渾一聽這話,面色也頓時冷了下來:「九弟,哪怕是浮來老祖的人情,到了我們這一輩,也已經是在五蓮宗用盡,更何況是你們四房。家主當初力排眾議借給你八千靈石,已經是很對得起你了,你要懂得感恩。」
說完,李渾眼神眯起,一股無形卻又浩然的真元爆發,如同蕩蕩長河,令得本就重傷在身的李漁渾身一顫。
他不敢置信的看著李渾,說了一句:「你築基了?」
要知道,小時候在家族內,李渾的資質並不出色,李漁年級比他小,但修為一直都在他之上。
而現在李漁築基失敗,李渾卻成功了,這強烈的對比,令得李漁內心十分苦澀。
「區區築基,對我來說,不算是難事。」李渾面色自得,隨後拿出了一個儲物袋扔給了李漁。
李漁接過一看,發現裡面是琴棋書畫,桌椅床凳,筆墨紙硯等等雜物。他對這些非常熟悉,都是小時候在問天閣用過的。
李漁:「這是什麼意思?」
李渾理所當然的回答:「我新晉築基,需要一道強大的靈脈作為今後修行之用,正好問天閣空置,族內長老一致覺得很適合我。不過裡面的裝飾我不喜歡,考慮到九弟你對這些可能有感情,所以就順便帶過來給你。」
一聽這話,李漁心境徹底繃不住了,真元失控。
「噗」的一聲,一口鮮血噴出,昏死了過去。
「九叔!」一直默不作聲的少年李棟大驚失色,連忙過來攙扶李漁。
李渾看到這一幕,內心也是有些過意不去。不過問天閣的三階水靈脈,最適合他功法修行,所以有這種機會,是肯定不會放過的。
想到畢竟都是親戚,李渾猶豫了下,拿出了一百塊靈石放下,對著李棟喊道:「走吧,你畢竟是我們宗脈的,雖然是庶出。李漁廢了之後,家族今後會支援你在五蓮宗出人頭地的。」
李棟看了看李漁,但最終還是嘆了口氣,將後者放到了椅子上,跟著李渾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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