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中土的最東面,有一塊肥沃的土地,乃是陸上連線東土與南土的必經之地。四瀆之一的淮水流經,滋養萬里,遍灌四方,隨便撒一把種子,秋天就能夠五穀豐登,稟倉實足。
徐國便是鎮守此地的諸侯,因此這塊水土豐沛之地又被稱之為徐州,自古以來就是兵家必爭之地。
徐嬴,便是徐國君主之女。其母親也不是尋常人,乃是東土崑崙下的奄國大姓,皋陶嬴氏子弟。
十年前,李漁已經是掛月峰最出色的練氣弟子之一,卻還沒有當上外門大師兄,因為還有一個更厲害的練氣弟子,名為嬴若木。
這嬴若木,便是皋陶嬴氏旁系子弟,也是徐嬴的侄孫。
原本李漁都已經打算先讓一屆,等嬴若木上去之後再爭取下一屆上任。哪知道某天葛瑾直接下山,在傳功之後,當著所有外門弟子的面,指著李漁說:「今後他就是掛月峰的外門大師兄。」
李漁雖然當時有些震驚,卻反應很快,一點也沒有謙虛,直接就接受了。
而嬴若木面色鐵青,一臉不服,但在葛瑾的目光逼視之下,卻是半分都不敢造次。
再然後,就傳出了原掛月峰庶務長老徐嬴閉關結丹,葛瑾接任其職務的訊息。嬴若木也找了一個長期在外的任務,再也沒有回掛月峰。
李漁知道,自己應該是捲入了溫微瀾兩大真傳之間的明爭暗鬥了,但給他再次選擇的機會,他依舊不會推辭。
至少這個選擇,給他換來了一份築基靈物。
但現在,就要因為當時的因果,得到報應了嗎?
李漁看著徐嬴的背影,感覺到了沉重的壓力。
哪怕她沒有結丹成功,至少也是築基圓滿,隨便一根指頭就能夠捏死他。
唯一能夠讓李漁安心的是,現在是在宗門的飛船上,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徐嬴肯定不會動手。
想到這裡,李漁微微鬆了口氣,還對著徐瑤問道:「不知我是否可以過去拜見長老?」
畢竟名義上都是掛月峰的,作為外門弟子的李漁,見到徐嬴這位長老,理論上是要過去問候一聲的。
徐瑤沉吟了片刻,道:「我過去問問姑母,還請師兄稍候。」
不一會兒,站在徐嬴身邊的徐瑤對著李漁點點頭。
李漁深呼吸一口氣,起身向著飛船前排走去。
而就在這個時候,最後一個手持船票的五蓮宗弟子登上,他面容普通毫不起眼,上來之後看似不經意的打量了一下船艙,在看到站在徐嬴身邊的李漁時,瞳孔緊縮。
「這位師弟,快落座,要關門了。」船門邊的輿牧司弟子提醒了一句,面容普通的弟子連連點頭。
伴隨著一股無形的靈氣波動,這艘飛船被一朵巨大的虛幻蓮花托著從半空升起,向著海邊的照國飛去。
李漁站在徐嬴身邊,看著她微微帶著冷意的臉龐,硬著頭皮道:「拜見徐長老。」
徐嬴坐在位置上沒有言語,但卻神念湧動,將看向這裡那個普通弟子探查了一番。她以為是衝著自己來的,不過很快就明白,其目標是身邊的李漁。
李漁見徐嬴沒有回應,打算回去,這時她卻開口了:「你沒有去崑崙?」
崑崙?是天易教要造反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