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朝西周揮手致意，像一個接受粉絲朝拜的明星。
擂臺下方。
萬老大坐在那把特製的椅子上，微微點了點頭。
嘴角那個恰到好處的笑容依然掛著。
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像是對這個結果早有預料。
站在他身後的萬薇薇卻微微側過了頭。
她的目光從擂臺上那攤暗紅色的血跡上移開，看向別處，像是在看人群，又像是什麼都沒看。
那個動作很小，很快。
如果不仔細看根本注意不到。
但堯遠注意到了。
她的眉頭輕輕蹙了一下，嘴唇抿了抿，似乎是有些不忍。
可很快，她又恢復了那個乖巧的、淺淺的笑容。
整個過程不到兩秒。
像一朵被風吹皺的白蓮花，風過了，水面又平了。
阿樂在旁邊激動得跳了起來。
不是因為贏了錢，他買的是七號，不是一號。
他只是單純地被這場碾壓式的勝利點燃了。
“一號太猛了！大人您看到了嗎？那速度！那力量！八號連他的衣角都沒摸著！”
堯遠嗯了一聲，目光卻沒有跟著一號走。
他在看擂臺另一側，七號站在那裡，背靠著圍繩，兩隻手搭在繩子上，姿態鬆弛得像是在公園裡曬太陽。
他的左眼還是腫得只剩一條縫，顴骨上那道口子在他做表情的時候會微微裂開，滲出一點新鮮的血液。
但他的呼吸很平穩。
平穩得像剛才那場血腥的屠殺跟他沒有任何關係。
他在看二號。
二號站在擂臺的另一角，正在活動手腕。
他的體型比七號大了一圈，肩膀寬闊，手臂粗壯，脖子上的肌肉鼓得像輪胎。
他的表情很專注。
沒有看歡呼的人群，沒有看臺下的萬老大，只看著七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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