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在翻不到的，黑市上也能買到，但那些東西也是從外面運進來的，或者用翻出來的零件攢的。”
“對。”
堯遠點了點頭：
“這就是關鍵，廢星幾乎沒有深加工工業、沒有能‘從無到有’製造東西的能力… …”
“你們能做的，只是把己有的東西拆開、重組、修補、改造。”
他拿起那根廢鐵管，在手裡轉了轉：
“所以，一樣東西在廢星上值不值錢，不取決於它‘原本’值多少錢，而取決於它‘還能不能’被用上。”
阿樂眨了眨眼睛，似懂非懂。
“這根鐵管。”
堯遠把那根鏽跡斑斑的管子舉到眼前：
“在你們看來，它就是一根普通的、不值錢的碳鋼管。”
“但如果有人需要一根這個規格的管子來修他的水迴圈系統呢？”
“他買不到新的，也找不到二手的，他怎麼辦？”
阿樂愣了一下。
“他……要麼找一根差不多規格的改一改，要麼就……不修了？”
“不修了會怎樣？”
“水迴圈系統壞了，他喝什麼？總不能一首喝滷水吧？”
阿樂的語氣裡帶著一種“這還用問”的理所當然。
“所以這根管子，對那個人來說，值錢嗎？”
堯遠把那根管子放在貨架上。
和阿樂之前扔掉的那些“不值錢”的廢品擺在一起。
阿樂沉默了。
他盯著那根鏽跡斑斑的鐵管，腦子裡有什麼東西在轉動。
“大人，您的意思是……這些東西不是不值錢，是‘現在’不值錢？”
堯遠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孺子可教。”
他說，語氣裡帶著一種真切的欣賞。
“在廢星上，什麼東西’最’稀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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