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穿著自己最好的衣服，有的甚至還打了領帶：
那種用尼龍布料裁剪的，歪歪扭扭的領帶。
雖然在堯遠看來十分滑稽可笑，但在這兒… …就是潮流。
他們端著酒杯。
以各自店面經營規模劃分的圈層、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
臉上的表情和擂臺下看拳賽時完全不同：
沒有瘋狂，沒有嗜血。
只有一種精明的算計，和互相試探的笑容。
“黃老闆，聽說您上個月從空間站進了批新貨？”
“哪裡哪裡，小生意，比不上您老兄。”
“老疤瘌，您那核電池組賣了沒？”
“還沒，等著識貨的主兒呢。”
阿樂跟著堯遠。
站在人群的最邊緣，小心翼翼地避開那些端盤子的侍者：
那些穿著白色化纖制服、戴著化纖白手套、臉上掛著職業微笑的年輕人。
阿樂看他們的眼神像是在看外星人。
堯遠從侍者的托盤裡取了兩杯酒，遞給阿樂一杯。
阿樂接過來。
低頭看了看杯子裡淡金色的、冒著細密氣泡的液體，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然後整個人僵住了。
“大人……這是酒？”
“發酵啤酒，估計是用空氣製備的澱粉釀造的。”
堯遠抿了一口，味道比他想象的好一些，但也就那樣了。
這玩意兒。
在他那個年代，連超市貨架最底層都擺不上。
更甭提請客接待了… …誰家好人酒會用啤酒啊？
但周圍的人顯然不這麼想。
特別是與堯遠阿樂一樣，被安排在最外圍的商戶們。
他們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滿足和陶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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