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
堯遠看著裴鐸，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點了點頭。
他迅速轉身蹲下。
從櫃檯最深處拖出一個被油布裹得嚴嚴實實的鐵箱。
開啟，兩把粗獷的氣槍靜靜躺在裡面：
槍身用廢舊氧氣管和高壓接頭拼湊，氣瓶是從報廢的消防呼吸器上拆下來的，扳機組裝自工業閥門的彈簧。
不精緻，但每一道焊縫都極其結實。
他將一把甩給裴鐸，另一把攥進手心。
掂了掂，熟悉的重量：
“收廢品的哪能不搓兩把武器防身… …”
裴鐸接過槍，熟練的拉動槍機，壓縮空氣灌入氣室的嘶嘶聲在黑暗中格外清晰。
他沒有推辭，沒有道謝，只是點了點頭。
“阿樂，我們出去探探風，你們擱店裡待著鎖好門。”
阿樂從儲物間探出頭，滿臉緊張：
“大人，外面那麼亂，你們出去幹嘛？”
堯遠頭也不回地拉開槍栓：
“待在店裡兩眼一抹黑，等人打進來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出去看看風向，該躲躲，該跑跑，一旦打進來了，你也別擱店裡傻待著，首接往倉庫跑，咱不是還攢了一輛車麼？”
… …
店門被阿樂從裡面鎖死。
那盞昏黃的LED燈滅了，西區七號徹底陷入了黑暗。
堯遠和裴鐸貼著牆根，沿著過道朝圍牆方向摸去。
爆炸聲越來越近，腳下的地面在微微顫抖。
暗紅色的天空被炮火映得像一塊被反覆揉搓的、還在滴血的布。
外圍棚戶區在一聲巨響中化為碎片。
那是一發偏離了目標的炮彈，沒有擊中圍牆，落在了棚戶區密密麻麻的棚屋中間。
橘紅色的火球騰空而起。
衝擊波將那些用塑膠布和波紋鐵皮拼湊的棚屋像紙片一樣撕碎。
碎塑膠板、破布、扭曲的鐵皮、人的肢體，在火光中飛上十幾米的高空，然後像雨點一樣散落在方圓數百米的廢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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