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的腿不聽使喚。
癱在碎石堆裡像一截被鋸斷的木樁。
他不是因為緊張或是害怕，而是生物源能對生物體的極端壓制！
堯遠渾身僵硬，甚至連手指都動不了。
他想喊姜歌。
喉嚨裡卻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發不出任何聲音。
灰色的身影在視野裡急速放大。
灰袍人那張面具後面的豎瞳死死盯著他，像兩條冰冷的蛇，黏膩、陰冷、讓人窒息。
然後他看到了姜歌。
不是從後面追上來，是從側面橫插過來。
霧白色的身影像一道閃電，在灰袍人距離堯遠不到十步的地方將其截住。
短刃橫斬。
灰袍人慌忙舉刃格擋。
金鐵交鳴聲中，他整個人被震得橫向飛出，在地上滾了兩圈才停下來。
“你的對手是我。”
姜歌瞥了一眼堯遠，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可大敵人當前，容不得他多想。
他偏過頭，沒有再看堯遠，只說了兩個字：
“退後。”
姜歌左臂的灼傷還在往外面滲血，但他的背影穩得像一堵牆。
堯遠不知從哪裡來的力氣。
連滾帶爬地往後挪了好幾米。
灰袍人從地上爬起來，渾身的灰袍破碎不堪，面具也裂了一道縫，露出一截慘白的、佈滿青黑色血管的下巴。
他的豎瞳在姜歌和堯遠之間來回掃了兩遍，嘴角抽搐了兩下，從牙縫裡擠出一句：
“你以為你攔得住我？”
灰袍人咬碎了後槽牙。
他從袍內摸出一枚暗紅色的晶核，指甲蓋大小，內部翻湧著濃稠的、像是活物的血色液體。
他猶豫了不到半秒，猛地捏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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