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信?”
萬山的臉色不太好看,但沒有反駁。
“她的賬本、通訊記錄、往來人員,全查了。”
苟良從萬山身後探出半個身子,額頭上全是汗:
“表面上乾乾淨淨。苗芳的進貨渠道是空間站一家註冊了二十多年的老牌供應商,資質齊全,從沒出過問題。那批酒在空間站出庫時的檢測報告也是合格的… …毒素是在運抵之後才被注入的。”
姜歌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節奏很慢,每一下都像敲在苟良心口上。
“運抵之後,能接觸那批酒的人有多少?”
苟良嚥了口唾沫,聲音低了下去。
“從貨物入庫到送進城主府酒窖,能經手的人……十三個。倉儲、運輸、檢驗、廚房,每個環節都有。”
“專門針對源武者的神經毒素,是非常容易失活的,也就是說這種毒不是一般人能下的,況且這般精準的投送到我這裡… …”
姜歌語氣平淡得聽不出喜怒,但萬山的臉色己經變了。
姜歌的目光從苟良身上移到萬山臉上:
“你這所謂的城主府,是篩子?”
大廳裡安靜了幾秒。
萬薇薇不知什麼時候己經悄悄走了進來,站在門邊的陰影裡,雙手交疊在身前,目光落在姜歌的側臉上,嘴唇微微抿著。
萬山把手裡的茶杯放在茶几上,杯底磕在木面上發出一聲輕響。
他沒有辯解,也沒有找藉口,只是低下頭,聲音有些澀:
“不敢推卸責任,這都是我的失責。”
姜歌看著他沒有說話,手指還在膝蓋上一下一下地敲著。
“從上到下,全部清理。”
萬山抬起頭,眼睛裡多了些東西,不是憤怒,不是愧疚,是一股被逼到牆角之後才會露出來的狠勁:
“就算把這城主府翻個底朝天,我也把人揪出來。”
姜歌的手指停下了。
他看著萬山,點了點頭,靠回沙發上:
“再說說… …這一天你都查到了些什麼線索吧,我記得… …現場好像有許多你那之前手下的屍體啊。”
萬山的表情僵了一下。
他把茶杯重新端起來,又放下,手指在杯沿上轉了一圈。
“陳莫……還在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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