堯遠將目光從老魯身上移開，落在阿鬼身上。
這個消瘦的男人從進門到現在，話不超過三句，但整間店鋪的每一個角落都被他掃過了至少五遍。
“阿鬼。”
阿鬼的視線從門簾上收回來，落在堯遠臉上。
他沒有應聲，只是微微偏了偏頭，表示自己在聽。
“你既然當過鷹眼… …”
堯遠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一下：
“淘寶未來的線路是在鞏固現有網店的基礎之上… …向外擴張！”
阿鬼表情一凜。
“沒錯，就是你想的那樣。”
堯遠接著說道：
“我們的生意不會侷限於一個小小的三號穹頂基地，所以，對外的情報收集工作勢在必行，我需要在不遠的將來，有人能先去那些地方… …摸摸底當地最大的廢品收購站是誰，背後站著什麼人，跟萬老大這邊的關係怎麼樣，有沒有可能合作。”
“如果合作，底線在哪裡，如果不能合作，他們的軟肋在哪裡。”
“這些事，需要有人去做，職務嘛，就叫市場主管。專門負責情報收集和市場調研，地盤踩熟了，淘寶才好下腳。”
他頓了頓，目光不輕不重地落在阿鬼臉上，嘴角彎了一下：
“你覺得… …你能勝任麼？”
阿鬼的眼皮微微動了一下。
他看了裴鐸一眼，裴鐸沒有看他，但嘴角不易察覺地動了一下，算是替他應了。
“行。”
阿鬼的聲音很短，短到只有一個音節，但那個音節裡沒有猶豫。
他沒問薪資、待遇、福利。
他跟著裴鐸來到這間鐵皮屋子，就沒想過談條件。
但他還是補了一句，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只有櫃檯附近的人能聽見：
“二號基地我熟，去過。”
堯遠點了點頭，沒有追問。
他從抽屜裡摸出一個巴掌大的鐵盒放在櫃檯上，推過去。
“這是這個月的經費，不夠了跟我說，出門在外，別省。”
阿鬼看了一眼那個鐵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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