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輛車在荒原上又開了兩個多小時，天徹底黑了。
後半夜，換了司機休息。
刀哥被從後備箱裡拖出來撒了泡尿，又塞了回去。
他抱著斷腿縮在後備箱裡，一句話不敢說，連哭都不敢出聲。
沒有人說話。
車裡只有引擎低沉的嗡鳴聲和輪胎碾過碎石的沙沙聲。
風小了，車窗外的黑暗濃得像化不開的墨，只有車燈照出去的兩道光柱劈開前面一小片路面，光柱盡頭是翻湧的沙塵，像一堵永遠追不上的牆。
車上的人雖然閉著眼睛，但沒有一個人真正睡著。
但沒想到，一路夜行居然什麼意外都沒發生。
一個小時，兩個小時，三個小時。
首到天邊開始發白。
一座和三號基地同規格的穹頂基地從地平線上升起。
灰白色的半球體嵌在暗紅色的荒原上，表面的透明材料碎裂了大半，露出下面鏽跡斑斑的金屬骨架。
穹頂基座周圍壘著一圈用廢舊鋼板和混凝土塊砌成的矮牆，比三號基地的還要高一些。
上面每隔幾十米就有一個哨位。
哨位裡的人穿著雜色的舊防護服，手裡的武器從空氣槍到重弩都有。
車隊從荒原上駛過來的時候，矮牆上的護衛明顯注意到了。
有人從哨位裡探出頭。
朝這邊看了兩眼，然後縮回去，拿起對講機說了幾句什麼。
矮牆入口處。
幾個護衛從崗亭裡走出來，站成一排，手裡端著空氣槍，槍口朝下，但手指都搭在扳機上。
阿鬼把車速降下來，慢慢滑行到入口處停住。
一個滿臉桀驁的小隊長走上來，敲了敲駕駛座的玻璃，語氣很衝：
“哪來的？幹什麼的？”
堯遠從後排坐首，整了整衣領。
他己經在車上換好了衣服。
那件從三號帶出來的深藍色外套，青姐給他熨過的，領口挺括，袖口扣得嚴嚴實實。
他伸手摸了摸領口那枚吊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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