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何瑩的聲音驟然拔高，整個人從椅背上彈起來，雙手撐在桌面上。
眼睛裡那層薄薄的水光瞬間被驚愕吞沒。
“堯老闆，您知道我哥的死訊一旦傳出去，意味著什麼嗎？！”
“意味著你不再是一個‘代兄守城’的臨時過渡，而是一個正式繼位的城主。”
堯遠的語氣依然平靜，像是在陳述一個與自己無關的事實。
“意味著那些還在觀望、還在等、還在給你哥面子的人，從那一刻起，要麼站隊你，要麼站隊別人。”
“意味著你之前所有‘暫時’、‘過渡’、‘等哥哥康復’的藉口，全部失效。”
他站起來，繞過茶几。
走到何瑩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但也意味著，你終於可以不再演戲了。”
何瑩的身體微微顫抖著。
她的嘴唇在哆嗦，想說反駁的話，但那些話像是卡在喉嚨裡，怎麼也擠不出來。
“你知道你最大的問題是什麼嗎？”
堯遠的聲音忽然放輕，輕到像是在說悄悄話。
“你太想當然了，你即想穩住自己的位置，又不敢冒險做出決斷。”
他退後一步，雙手插進褲兜裡。
“你哥能在二號穹頂坐這麼多年，靠的是讓所有人活在他的陰影下。”
“你呢？你靠什麼？”
“靠哭嗎？”
何瑩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不是那種無聲的、隱忍的流淚，是真的哭了。
她用手背狠狠地擦了一把臉，眼淚卻越擦越多，最後她乾脆不擦了，就那麼站在辦公桌後面，淚流滿面地看著堯遠。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
她的聲音斷斷續續，像是一個被戳破了的氣球，所有的氣都在往外湧。
“我哥死之前拉著我的手，跟我說……‘瑩瑩，這座城交給你了，你千萬別給我丟人’。”
“可是我怎麼不丟人？”
“他們背地裡叫我‘花瓶’、‘賠錢貨’、‘那個在空間站上給老男人當情婦的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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