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
阿樂整個人猛地往後彈去，後背撞在營養艙的外殼上，撬棍從手裡脫落，哐啷一聲砸在地上。
他的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胸腔裡炸開一片冰涼。
營養艙裡的人睜著眼睛。
那雙眼睛渾濁、空洞。
像蒙了一層灰的玻璃珠：
沒有焦距，沒有神采。
就那麼首首地對著上方。
或者說，對著阿樂頭燈的方向。
瞳孔在強光照射下緩慢地收縮了一下，那是唯一證明這個東西還活著的證據。
阿樂僵在原地。
後背緊貼著冰涼的艙體外殼，手指死死扣著艙體邊緣。
他盯著那雙眼睛：
會動。
會睜眼。
瞳孔會收縮。
“這不是耗材！”
這個念頭像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把他剛才所有的狂喜澆了個透心涼。
澤芝生物的人體耗材他聽過：
那玩意是沒有意識的。
是空白的、等待意識寫入的軀殼。
說白了就是一具會呼吸的肉塊。
耗材不會睜眼、不會動。
更不會有瞳孔反射。
那是被嚴格控制在深度昏迷狀態下的純粹生物材料。
而眼前這個東西，正在甦醒。
阿樂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慢慢地、一點一點地重新湊近培養艙的透明壁。
他仔細觀察那個蜷縮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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