堯遠低下頭。
目光落在自己赤裸慘白的、瘦得皮包骨的手臂上。
他注意到自己的皮膚下面沒有針孔，沒有疤痕，沒有任何醫療痕跡。
按冷凍前醫生的說法。
人體冷凍復甦後應該有一整套的醫療流程：
從低溫狀態逐漸升溫、注入復甦液、清理血管中的冰晶、啟用各個器官… …
這些都需要專業的裝置和人員。
但他現在就這麼光禿禿地躺在營養艙裡。
旁邊只有一個髒兮兮的少年。
這說明啥？
這說明… …
要麼科技己經發達到了不需要那些流程也能自動復甦的程度。
要麼就是哪裡出了問題。
“你多大了？”
堯遠忽然問。
阿樂又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他會在這種時候問這種問題：
“十西……十五？差不多吧。”
十西歲。
堯遠看著他，看著他那雙過早地刻上了世故與算計的眼睛。
看著他破爛的防護服和背上充滿廢土風的氧氣罐。
這讓他瞬間想起財務自由後周遊世界時，在那些著名貧民窟城市裡遇到的“孩子”。
十西歲的時候，堯遠在做什麼？
在重點中學的實驗班裡背英語單詞，週末去上奧數培訓班？
他的人生是在二十二歲之後才開始腐爛的。
不，也許更早。
也許從他開始決定創業的那個下午就開始了。
而那些貧民窟裡掙扎求生孩子… …
他們的人生，從出生的那一刻起，就己經腐爛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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