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明顯的顆粒感，在舌頭上留下一層沙沙的觸感。
緊隨其後的是淡淡的焦苦味。
像燒糊了的麥片，又像是某種化學殘留。
那幾粒暗黃色的顆粒咬開後爆出一股極淡的甜。
喔，這是唯一不那麼難以下嚥的部分。
但甜味轉瞬即逝，很快被更濃重的鹹腥淹沒。
“這玩意兒我們叫灰磚。”
阿樂在旁邊解釋道，語氣稀鬆平常：
“和飛船上的壓縮餅乾、營養膏沒法比，不過廢星上所有人都吃這個。”
“澱粉、植物蛋白、礦物質、維生素，都攪在一起了，管飽，就是難吃。”
堯遠嚥下那一小口，喉嚨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刮過。
他看了一眼手裡剩下的大半塊，沒有說話，又默默地咬了一口。
阿樂看著堯遠微微皺起的眉頭，略帶希冀的問道：
“大人，地球上的人… …是不是頓頓都吃壓縮餅乾啊？”
阿樂這句話問得天真，天真到堯遠差點沒崩住。
壓縮餅乾。
頓頓吃壓縮餅乾… …
堯遠想起自己那個年代。
地球上最窮的人都不至於頓頓啃壓縮餅乾。
那玩意兒是戶外探險或者軍事行動才會碰的東西。
普通人家裡，米飯麵條、蔬菜水果、肉蛋奶，雖然不是什麼山珍海味，但好歹是正經食物。
可在這個孩子眼裡，“頓頓吃壓縮餅乾”己經是難以想象的奢侈了。
“不是。”
堯遠嚥下嘴裡那口粗糙的膏狀物，搖了搖頭：
“地球上的食物種類很多。壓縮餅乾只是……應急用的。平時大家吃新鮮的水果、蔬菜、肉類，喝牛奶、果汁，偶爾下館子換個口味。”
他說得很平淡，像在描述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情。
但阿樂的眼睛己經瞪圓了。
“新鮮的……水果蔬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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