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但又說不出哪裡不對。
他撓了撓頭，又補了一句：
“那說好了，過兩天… …等我把這些貨處理好，帶您去黑市看看… …就看看，看完就走。”
堯遠點了點頭。
把防護服的帽子往下拉了拉，遮住了嘴角那一絲不易察覺的弧度。
暗紅色的天幕下。
兩個人蹲在那堆被拆成零件的營養艙旁邊，各懷心思，各自盤算。
阿樂在想：
帶他去黑市，風險很大，但如果不帶他去，他萬一自己跑出去，風險更大。
不如帶在身邊看著，至少可控。
堯遠在想：
黑市上能買到什麼？
基因改造劑？武器？資訊？
他需要什麼？
他什麼都需要。
但最重要的是… …
他需要找到一個靠譜的人，一個比阿樂擁有更高視角的人。
一個能告訴他現如今澤芝生物到底是怎麼一個存在的人。
哪怕只是一個模糊的傳聞。
那也至少是一個線索、一個方向。
他… …需要一個阿樂之外的資訊源。
不是為了背叛阿樂，而是為了不把命交到一個十西歲的孩子手裡。
風從垃圾場的深處刮過來。
裹挾著鐵鏽和塵土，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投在那片暗紅色的土地上，像兩棵歪歪扭扭的、不知道還能活多久的枯樹。
遠處的垃圾堆裡，有什麼東西在動。
也許是一隻靠吃腐肉和垃圾為生的齧齒動物，也許是一個被風吹動的塑膠袋。
也許是一個被半埋在土裡的，還在運轉的、不知道哪個年代留下的機器。
在用它最後的電量，徒勞地重複著某個早己失去意義的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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