堯遠沒有動。
他沒有轉頭，沒有做出任何會引起注意的動作。
他甚至不敢讓自己的呼吸變得急促，只是保持著那個靠在座椅上的姿勢。
防護服的帽子遮著大半張臉，濾嘴叼在嘴裡，面罩扣在臉上。
像一個虛弱到連看熱鬧的力氣都沒有的、無關緊要的路人。
阿樂也沒有動。
他的雙手握著方向盤，雙手微微顫抖，目光平視前方。
看著那條坑坑窪窪的路，沒有往那個方向多看一眼，就像是完全沒有看到剛才那一幕。
“廢鐵號”以恆定的速度從空地的邊緣駛過。
莫哥沒有看他們。
他正蹲在那具屍體旁邊。
從屍體的口袋裡翻出什麼東西：
兩枚暗紅色的源幣、一張IC卡、一個破舊的電子裝置、一串不知道幹什麼用的鑰匙。
他把這些東西一樣一樣地裝進自己的口袋裡。
動作慢條斯理，像是在清點自己買的菜。
但他身後的那個壯漢… …
那個開槍的壯漢，扛著那把還散發著餘溫的空氣動力蓄能槍，目光漫不經心地掃過從路邊駛過的“廢鐵號”。
他的目光在阿樂臉上停留了不到一秒，然後移到了堯遠身上。
堯遠感覺到了那道目光。
像一把生了鏽的刀，在他身上颳了一下。
不疼。
但那種黏膩的、陰冷的感覺讓人頭皮發麻。
那道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大概兩秒鐘，然後移開了。
“廢鐵號”駛過了那片空地。
把那具趴在地上的屍體、那群面無表情的吸膠水的孩子、那把還在散發著淡淡臭氧味的源能武器，都甩在了身後。
堯遠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
莫哥己經站起來了，正在用腳把那具屍體翻過來，臉朝上。
那張被血糊住的、扭曲的臉在暗紅色的光線裡顯得格外猙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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