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第一。”
阿樂將車停好。
聲音從面罩後面傳出來，壓得極低：
“在黑市上，沒有人願意給別人留下特色印象。你今天露了臉，明天可能就會有人找上門來… …借錢、敲詐、尋仇、綁架，什麼都有可能。”
堯遠把防護服的帽子又往下拉了拉，幾乎遮住了整張臉。
他縮在阿樂身後，像一個沒有骨頭的、被遺忘在角落裡的包裹。
兩人在人流中緩慢穿行。
像兩條在渾濁水裡遊動的雜魚。
他們經過一個賣藥品的攤位。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老人正在給一個蜷縮在地上的孩子看病，老人的白大褂在這片灰暗的世界裡白得刺眼，白得不真實。
堯遠的目光在那個穿白大褂的老人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老人的臉上沒有戴面具，就那麼赤裸裸地露出整張佈滿皺紋的臉。
但他的眼睛是亮的。
比其他人多了些什麼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那是老魏，穹頂基地裡唯一一個會去外面巡診的醫生。”
阿樂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低聲說：
“他看病什麼都收，收糧食、收水、收氧氣，什麼都行… …實在什麼都沒有的，他也看，只不過藥要自己負責。”
兩人繼續向前，穿過那片擁擠的外圍攤位區，進入了穹頂基地更靠裡的區域。
這裡的店鋪明顯“正規”了許多。
不再是那種用廢舊材料臨時搭建的、搖搖欲墜的攤位。
而是用完整的集裝箱或預製板房改造的、看起來相對堅固的固定店鋪。
店鋪門口站著的人穿著相對整齊。
他們腰間別著武器。
看起來就是不太好惹的“專業人士”。
“這些店大都是萬老大和基地裡其他大勢力開的店。”
阿樂的聲音壓得更低了：
“賣的都是好東西… …基因改造劑、源能武器、高階藥品，當然… …價格也貴得離譜。”
堯遠的目光從那些店鋪的櫥窗上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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