堯遠的眼睛猛地睜開，心中閃過一個可能：
或許… …
何瑩根本不是什麼走投無路的可憐蟲。
她自始至終都知道自己要幹什麼。
她哥的死、她倉促上位。
她的柔弱和無助、她在方知舟面前的曲意逢迎、她在姜歌面前的哭訴示弱。
她在堯遠面前的坦誠和求助… …
全是表演和利用。
她不是在等別人來救她。
她是在等所有棋子都落到該落的位置上。
方處長是棋子、評審團是棋子、貿易部的背書是棋子、姜歌的威懾力是棋子、淘寶的渠道是棋子。
甚至左強的死，都特麼的是棋子… …
左強不死。
她沒法名正言順地整合二號基地的工業資源。
左強死得那麼巧，剛好在自己需要整合資源、拿下二號基地市場的時候。
堯遠想起何瑩把左強“勾結血祭邪教”的證據拍在桌上的那一幕。
那些證據，她說是何泌生前查的。
但如果何泌根本沒有查呢？
如果那些證據是她自己炮製的呢？
反正左強確實跟礦區有往來，反正左強確實吹過那些牛逼，反正所有人都信了。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在城主府見何瑩時。
她哭著說“我該怎麼辦”，哭著說“我只有這座城了”，哭著說“我不想死”。
那眼淚是真的嗎？
那恐懼是真的嗎？
還是說，那只是她精心設計的、用來打動他的表演？
堯遠發現自己不確定了。
他自認閱人無數，自認能從微表情和小動作裡判斷一個人的真實意圖。
可何瑩這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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