堯遠嚥了口唾沫，把那些數字從腦子裡趕出去。
太特麼嚇人了… …
放眼望去。
整船外殼整體呈現銀灰色。
但幾百年的封存讓它蒙上了一層厚厚的塵埃，在暗紅色的牆壁反光下呈現出一種介於鐵鏽紅和灰褐色之間的渾濁色調。
比起當代那些線條流暢得像藝術品一樣的星際飛船，這艘老船的外觀顯得粗獷得近乎野蠻。
它不考慮空氣阻力，反正也不在大氣層裡飛。
它的各個功能艙室像搭積木一樣堆疊在一起，方方正正，稜角分明，焊縫粗獷得像蜈蚣爬滿了全身。
堯遠腦子裡迅速閃過一個名字：
扶桑級戰列艦。
那些違章建築就像扶桑級戰列艦的艦橋一般，密密麻麻的充斥著整艘船的船體。
可正是這種笨拙的、不加修飾的造型。
才訴說著那個波瀾壯闊時代人類的野心和急迫：
他們不在乎好不好看，只在乎能不能飛、能裝多少、能撐多久。
每一塊外掛裝甲都是後來加上去的，有的地方甚至是首接鉚接！
這不只是一艘粗曠的飛船。
更是一本用鐵和火寫成的殖民編年史！
整條飛船的船首微微翹起，船身的表面佈滿了歲月的痕跡。
劃痕、凹陷、鏽蝕的斑塊、被人為切割後又粗糙焊接的補丁。
但它的骨架還在，它的輪廓還在。
它站在那裡，像一尊被遺忘在荒野上的、己經沒有人記得名字的神像。
堯遠從車上下來，踩在硬化地面上。
他站在那裡，仰著頭，看著那艘船。
風從裂隙深處刮過來，裹挾著一股陳舊的、密閉了幾百年才會有的氣息，像極了時間本身的氣味。
“這是平塔號。”
何瑩站在他身邊，聲音很輕。
輕到像是在跟一艘沉睡了幾百年的巨獸說話，怕吵醒它。
“這玩意兒… …你確定還能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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