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喀爾喀礦區的另一邊。
一處在地圖上找不到任何標記的隱秘礦洞。
入口藏在一片塌方的廢渣堆後面，從天空看就是一堆幾十米高的碎石，連路過的拾荒者都不會多看一眼。
但廢渣堆後面有一道天然形成的裂縫。
側身擠進去，再往裡走幾十米，礦洞豁然開朗。
這是一個被廢棄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採掘面。
礦洞的穹頂高達十幾米，巖壁上還殘留著當年爆破掘進的痕跡。
一道道鑽孔像傷疤一樣密密麻麻地排列著，帶著一股刺鼻的硫磺味，鑽進礦洞深處看不見的裂隙裡。
兩百多個人擠在這個礦洞裡。
他們穿著各色雜亂的防護服，有的是礦工的舊工裝，有的乾脆就是從屍體上扒下來的守備隊制服。
他們的武器五花八門。
空氣槍、自制的重弩、用礦山爆破雷管改裝的炸藥包，偶爾有幾把成色不錯的源能步槍，被幾個小隊長模樣的人像寶貝一樣抱在懷裡。
沒有人說話。
礦洞裡安靜得能聽見眾人喘息的聲音。
內裡的空氣又溼又悶，混雜著汗臭、硫磺、血腥、和一種甜膩膩的化學制劑氣味，讓人胸口發悶，呼吸都變得沉重起來。
有人在角落裡啃灰磚，有人靠在巖壁上打盹，有人蹲在地上用一塊髒兮兮的布擦槍。
更多的人只是坐在那裡，目光空洞地望著礦洞深處那團跳動的火光，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們太累了。
連續半個月的收縮、轉移、隱蔽。
從一個礦洞鑽到另一個礦洞，從一個礦區撤到另一個礦區。
像一群被獵犬追趕的兔子，連喘口氣的功夫都沒有。
礦洞最深處，有一塊相對平整的平臺。
平臺上點著幾盞應急燈，慘白的光把周圍幾米照得亮如白晝。
平臺上鋪著一張紋路怪異的皮革毯，毯子上散落著骨骼、源幣、還有幾個用過的注射器。
灰袍人盤腿坐在毯子中央。
他的袍子己經不像之前那樣光鮮了，下襬沾滿了礦渣和乾涸的泥漿，整個左袖從肩膀處撕裂，露出裡面的傷口。
怪異的是，傷口早己癒合了，但卻不是那種平整的創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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