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憑什麼定義我？”
黎執阜居高臨下的俯視著黎沐颺那張與自己蒼白一致的臉，盯著對方因為崩潰佈滿血絲的灰色瞳孔。
“你和我就是一種人。”
“如果不是，那末世最初你為什麼只選擇帶他一個人走，你拋棄了所有，也沒過問他的公司他的家人他的朋友。”
“從始至終你只想要他一個人。”
黎沐颺感覺自己所有的力氣像是被卡在了血管裡，凍結了開口出聲的能力。
對。
他只想要陸子初一個人，當時想的就是病毒爆發了世界完蛋了，帶著陸子初遠走高飛，逃脫黎執阜的控制再也不扯上關係，他只是想逃走，從而忽略了陸子初在意的一切。
在陸子初皺著眉頭坐在沙發上試圖撥打父親電話想要取得聯絡的時候，他沒有理會，他默認了對方所擁有的一切也會在末世中泯滅。
絲絲溼潤順著原本應該乾涸的眼角淌下。
是他作為一個喪失部分生理機能的異變體不該出現的自責。
“我自私……”
聲音近乎沒有動靜的呼吸，沒有任何底氣的隨著換氣系統的微風颳拂過來，黎沐颺好像才明白過來自己究竟是個怎麼樣的人，原來他自己也活成了自己最痛恨的樣子。
他沒有計劃過在途中要收留任何人，甚至在遇到秦紹一夥人之後想的也是最終分道揚鑣。
他忘記了陸子初本就熱烈如驕陽，就應該存在於溫暖包圍中。
陸子初沉默看著那個影子委屈又自責的將頭顱垂下，將昂了那麼多年的驕傲藏成了一個繭，好像風化在了牆壁上無助到動都不敢動。
甚至不敢狡辯，不敢看著自己再反駁一遍。
是因為黎沐颺都沒有恢復變異前的全部記憶，也分辨不清自己到底是否參與了其中的陰謀設計。
他忘了那麼多事，只牢牢記著關於陸子初的所有。
“不是。”
“他和你根本不一樣。”
不管黎沐颺當初是否知情末世的爆發，他是否真的只是想帶陸子初一個人走，但他做到了對陸子初的想法全然順從與跟隨，陸子初說要離開要出去看看，他就帶著他飛下高層俯衝進亂世。
陸子初想要循著蹤跡去找到隊友的路線，黎沐颺就跟在他身後什麼意見都沒有。
他要融入集體，他就是守在邊上不言不語。
他要報仇，他就尾隨身後從不插手。
他心裡什麼都沒想，只想和陸子初在一起，別人滿腹愁雲的失望世界毀滅的時候，他在撿戒指。
“要結婚。”
“世界完蛋了也要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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