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星喬加入戰局,學著林父林母的樣子,舉著細棍子也往林大頭身上招呼。
雖然他力氣不算特別大,做不到讓林大頭轉圈,但那架勢十足,嘴裡還氣呼呼地念叨:“讓你不學好!讓你惹爹孃生氣!”
林大頭本來就被爹孃打得暈頭轉向,冷不丁又多了個助攻,更是狼狽不堪,躲閃間差點被石子絆個狗吃屎。
陸琛聽到動靜從院裡出來,看到的就是這幅雞飛狗跳的景象。他沒急著上前,而是拉住一個在旁邊看得津津有味的村民,低聲問:“叔,這又是鬧哪出?”
那村民一看是陸琛,立刻來了精神,壓低聲音,帶著點不可思議的語氣說:
“哎喲陸琛,你是不知道!林大頭這小子闖大禍了,他跑去跟人賭錢,不僅把家裡那點底子輸光了,還......還把他媳婦孫二孃給輸出去了。白紙黑字按了手印的,人家過兩天就要來領人了!”
啥?
陸琛聽完,饒是他見多識廣,此刻腦子裡也冒出一串巨大的問號。輸錢他信,輸媳婦?還是輸的孫二孃那個母老虎?這聽起來怎麼那麼像天方夜譚?
他眯起眼,看著那個被三人一貓追打得毫無還手之力,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林大頭,心裡突然冒出一個離譜又合理的猜測。
這慫包,該不會是故意的吧?
是不是實在受不了孫二孃的壓迫,又沒本事和離,就想出這麼個餿主意,借賭債人的手把孫二孃這個悍婦給“清”出去?
以林大頭那點可憐的腦子和慫到家的膽子,被逼急了,說不定真能幹出這種傷敵一千,自損一萬二的蠢事。
想到這裡,陸琛看著林大頭的眼神頓時變得複雜起來,如果他的猜測應驗,林大頭真T個人才。
他站在原地,沒去拉架,也沒去幫腔。看著林星喬舉著小棍子,跟在林父林母身後,努力懲戒敗家子的樣子,覺得這畫面......嗯,還挺和諧。
大聰明則亦步亦趨地跟著林星喬,時不時對著林大頭齜牙低吼,確保沒人能碰到它的崽。
大聰明就是護崽的貓媽媽。
林大頭的慘叫聲還在繼續。
陸琛抱著胳膊,覺得林大頭這次,恐怕不是挨幾頓打就能了事的。孫二孃要是知道了......那畫面太美,他有點不敢想。
三人追林大頭繞村中央一圈,然後回到林家院子繼續教育林大頭。
......
孫二孃在孃家美美的待了幾天,坐著牛車剛在村口停下,腳還沒站穩,一個平日裡就愛傳閒話的老頭就火急火燎地衝到她面前,臉上是壓抑不住的同情。
“二孃,你可算回來了,了不得了!你家出大事了!”老頭拍著大腿,他有點不愛乾淨,拍大腿,灰塵四處飄。
孫二孃眉頭一皺,心裡咯噔一下:“出啥事了?是我爹孃......”
“不是不是,是你家林大頭,那個天殺的!”老頭打斷她,唾沫橫飛,“他跑去賭錢,把你都給輸出去啦!字據都立了,人家過兩天就來領人。聽爺爺的,讓他自己去以身抵債,你比他有用多了。”
孫二孃腦子裡“嗡”的一聲,像是被重錘砸了一下。她愣在原地,足足有三息沒動彈,臉上的血色唰地褪得乾乾淨淨。把她......輸出去了?
下一秒,一股滔天的怒火猛地從腳底板直衝上天靈蓋,燒得她眼睛都紅了。
她甚至沒顧上跟那報信的老頭道聲謝,猛地轉身,視線在周圍快速一掃,精準地鎖定在路邊一戶人家院牆根靠著的一根手臂粗的頂門棍上。
她幾步衝過去,一把抄起那根沉甸甸的木棍,掂量了一下,覺得甚是順手。然後,她一句話不說,咬著後槽牙,拎著棍子就朝林家方向大步流星衝去,那架勢,活像是要去戰場上取敵將首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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