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麼是這李秀雲胡說，要麼就是林婆子當年壓根沒把這口頭婚約當回事，甚至可能吞了人家的玉佩不想認賬。
“走，”陸琛拉起林星喬的手，“咱們也去看看熱鬧。”
林家院門口已經圍了不少看熱鬧的村民。李秀雲還站在那裡，孫二孃雙手叉腰擋在門口，林大頭縮著脖子站在後面。
“你說娃娃親就娃娃親？”孫二孃嗓門很大，“誰知道你這鐲子是真是假？再說了，那老虔婆都死了，死無對證！”
李秀雲急得眼圈都紅了：“這鐲子內側刻著林嬸子的名字，還有當年互換信物的婚書，我帶來了......”
她說著又從包袱裡掏出一張發黃的紙。
陸琛隔著人群看了一眼那婚書，紙張泛黃，墨跡陳舊，不像假的。他低頭對林星喬說道：“看來你阿奶年輕時，還真幹了件不地道的事。”
林星喬踮著腳看，小聲道：“那玉佩要是真給了阿奶，肯定早被她當掉了。”
陸琛也是這麼想的。以林婆子那見錢眼開的性子，好東西到了她手裡，怎麼可能留到現在。
果然，不管李秀雲怎麼證明，孫二孃就一口咬定不知道這事，說林家根本沒收到過什麼玉佩。林大頭更是躲在他媳婦身後，屁都不敢放一個。
孫二孃整理過林婆子的遺物，裡面別說玉佩了，連件值錢的東西都沒有。
李秀雲看著這架勢，知道這玉佩是要不回來了。
她收起鐲子和婚書，對著孫二孃和林大頭福了福身子，聲音帶著哽咽：“既然如此......就算我李家當年看錯了人。這親事，從此作罷。”
她說完，轉身就走，背影看著單薄又可憐。
看熱鬧的村民議論紛紛，大多都覺得林家這事做得不厚道。
林星喬看著李秀雲走遠，扯扯陸琛的袖子：“夫君，她看著不像在撒謊。”
陸琛嗯了一聲，心裡卻在想別的。林婆子這爛攤子，還真是一個接一個。死了都不讓人安生。
林星喬心裡惦記這個不知是真是假的八卦。他想了想，顛顛地跑去找了林母。
林母正在自家菜地裡拔草，聽見腳步聲嚇了一跳，抬頭見是林星喬，才鬆了口氣，又下意識地往他身後看，生怕陸琛也跟著。
“就我自己，”林星喬蹲在地頭，撿了根小棍劃拉土，“阿孃，我問你個事。”
林母訥訥地點頭：“你問。”
“林大頭以前，真有個娃娃親嗎？柳樹屯李家的？”
林母愣了一下，皺著眉頭想了半天，才不太確定地說道：“好像......是有這麼一樁事。”
她放下手裡的雜草，壓低聲音：“那都是好多年前了，你阿奶有一回去走親戚，回來的時候高興得什麼似的，跟我說用塊不值錢的舊鐲子，換了人家一塊好玉佩，賺大發了。”
林星喬眨眨眼：“玉佩？”
“嗯，”林母點點頭，回憶著，“你阿奶說，那李家媳婦腦子不清爽，好忽悠。她夸人家閨女長得好，又說自家孫子以後肯定有出息，哄得人家高高興興，就把定親的玉佩先給了她，說等孩子大了再換正式聘禮。”
林母說著，臉上露出點鄙夷，但很快又收斂了：“後來......後來不知怎麼的，你阿奶就不提這事了。我好像聽她跟你阿爺嘀咕過，說那李家敗落了，閨女也是個病秧子，這親事不划算。再後來，那玉佩好像就......就沒了。”
林星喬：“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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