扔是不可能扔的,藥可貴了。
陸琛沒說話,直接伸手,捏住被角,往下拉了拉,露出林星喬緊閉著的眼,睫毛微微顫動。臉頰還有點病中的紅暈,嘴唇也因為發熱有些幹。
“裝睡沒用。”陸琛戳破他的小把戲,把藥碗又往前推了推,“溫度正好,喝了。”
林星喬見裝睡失敗,只好不情不願地睜開眼,瞥了一眼那碗可怕的藥汁,小臉立刻皺成一團。
他眼珠子一轉,忽然往陸琛身邊蹭了蹭,伸手拉住他的衣角,仰起臉,努力眨巴著那雙還帶著點水汽的大眼睛,聲音放得又軟又黏糊。
“夫君......我今天真的覺得好多了,頭不暈,鼻子也通了......你看,我都能下地走兩圈了!”
他說著就要掀被子,被陸琛一隻手按住了。
“沒好利索,藥不能停。”陸琛絲毫不為所動,甚至把藥碗直接遞到了小憨包鼻子底下。
林星喬被那濃郁的苦味燻得往後一仰,心裡一橫,咬咬牙,決定使出殺手鐧。他微微垂下眼睫,臉上浮起一層更明顯的紅暈,不是病態,而是帶著點羞赧。
他鬆開陸琛的衣角,手指卻順著他的手臂,慢慢往上爬,最後輕輕勾住了陸琛結實的小臂,指尖還在那繃緊的肌肉上似有若無地撓了一下。
他抬起眼,眼神跟帶著鉤子似的,聲音壓得低低的,氣息帶著不自然的熱度:“夫君......藥真的太苦了......我們......我們做點別的......好不好?做完說不定我出一身汗,病就好了呢~”
這暗示已經不能更明顯了。林星喬覺得自己這次犧牲可大了,夫君總該心軟了吧?
誰知,陸琛只是低頭,靜靜地看著他這副努力色誘卻因為生病而顯得有點笨拙又可憐的模樣,臉上連一絲波瀾都沒有。
他甚至反手,輕易就將林星喬那隻作亂的手握在了掌心,力道不大,卻不容掙脫。
“林星喬,”陸琛連名帶姓地叫小憨包,態度十分堅決,“藥,是肯定要喝的。”
他頓了頓,另一隻手穩穩地拿起藥碗,遞到他唇邊,目光精準地鎖定他:“至於別的......等你病好了,我們再慢慢算。現在,喝藥。”
林星喬看著陸琛近在咫尺毫無鬆動跡象的臉,知道這次是真的逃不掉了。心裡那點僥倖徹底破滅,只剩下對苦藥的恐懼和一絲被拒絕的委屈。
他癟癟嘴,眼圈微微紅了,知道再耍賴也沒用,只好視死如歸般,就著陸琛的手,閉著眼,咕咚咕咚地把那一大碗苦藥汁灌了下去。
苦澀的味道從舌尖一直蔓延到胃裡,他喝完,整張臉都扭曲了,趴在炕沿乾嘔了幾下,眼淚都嗆出來了。
陸琛放下空碗,不知從哪兒變出一小塊冰糖,塞進他嘴裡。冰涼的甜意稍稍沖淡了那可怕的苦味。
林星喬含著糖,吸著鼻子,委委屈屈地瞪了陸琛一眼。
陸琛像是沒看見小憨包的委屈,用布巾擦了擦他嘴角的藥漬,然後很自然地把人往自己腿上一帶,讓他趴好。
“藥喝了,現在該算算你躲藥,還有剛才......耍小心思的賬了。”
陸琛的聲音在小憨包頂響起,語氣平靜無波,卻讓林星喬渾身一僵。
“夫......夫君,我都喝藥了!”林星喬掙扎著抗議。
“一碼歸一碼。”陸琛的手掌已經落了下來,隔著不算厚的褲子,拍在他的臀上,發出清脆的一聲響,“我這個人,就是這樣。”
“既要你老老實實喝藥,把病治好。又要讓你記住,別總想著耍滑頭矇混過關。”
啪......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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