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看看。”林星喬說著就要下炕。
“一起去。”陸琛拉住他，自己先下了地。
兩人整理好衣著，確保看不出什麼異樣，這才一前一後出了主屋。
走到樂安房間門口，門關著。林星喬輕輕敲了敲：“樂安？回來了怎麼不吭聲？”
裡面安靜了一下，才傳來樂安悶悶的，帶著鼻音的聲音：“......沒事。”
這哪是沒事的樣子。林星喬推開門，只見樂安面朝裡趴在炕上，小身子蜷著，連外衣都沒脫，腳上的棉鞋一隻掉在炕沿下，一隻還掛在腳上晃盪。
虎頭帽歪在一邊，露出毛茸茸的後腦勺。
陸琛走過去，在炕邊坐下，大手摸了摸兒子的後背：“怎麼了？跟小石頭玩兒的不高興嗎？”
樂安不動，也不吭聲。
林星喬也坐過去，柔聲問：“是不是跟小石頭他們玩，鬧彆扭了？”
聽到“小石頭”這個名字，樂安的身子動了動，然後猛地翻過身坐起來。
小臉氣鼓鼓的，眼睛還有點紅，像是哭過，又像氣的。他撇著嘴，大聲說：“小石頭是笨蛋！”
“哦？他怎麼笨了？”陸琛饒有興致地問，兒子難道氣成這包子的樣。
樂安像找到了宣洩口，竹筒倒豆子似的說道：“他說冬天也有小燕子，他說他看見了，就在門口老槐樹那兒！可是......可是書上明明寫了，燕子秋天走了，春天才回來！冬天只有大雁，沒有小燕子！他非不聽，還說我看的書是錯的！”
他說得激動，小手還比劃著，“我親眼看見那樹上蹲的是麻雀，灰撲撲的，才不是小燕子呢！他......他還不承認。”
原來是為了這個。林星喬和陸琛面面相覷，有點想笑，又趕緊忍住。小孩子之間的爭論，有時候就是這麼認真又可愛。
林星喬把樂安摟過來，給他把歪掉的帽子扶正，擦了擦他眼角不存在的淚花，溫聲道：“小石頭也許是看錯了。”
“就是！”樂安得到姆父的肯定，底氣更足了，但小嘴還是撅著，“可他以後不跟我玩了怎麼辦？”
說完，又有點沮喪地低下頭。
陸琛揉了揉他的腦袋：“不玩就不玩，爹陪你玩。再說了，等他想明白了，說不定明天就又來找你了。”
樂安將信將疑，但被爹爹和姆父這麼一鬨，氣已經消了大半。他這才注意到爹爹頭髮有點亂。
他眨巴眨巴眼：“爹爹，姆父，你們剛才在睡覺嗎？”
林星喬臉一熱，含糊地“嗯”了一聲。
陸琛則是沒好氣地瞥了林星喬一眼，意有所指地說：“沒睡成，差點被你姆父踹散架。”
林星喬在兒子看不見的地方，偷偷擰了陸琛胳膊一下。
樂安沒聽懂爹爹的潛臺詞，只當大人在玩鬧。他心情好了，肚子也餓了，摸摸肚子：“爹爹，我餓了。”
“等著，爹去給你熱飯。”陸琛站起身，活動了一下還有些不適的腰胯，認命地走向廚房。
至於差點讓他“廢了”的那一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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