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有？”陸琛氣得往前一步，指著自己剛才站立的地方，“你那叫沒有？你那腳是衝著哪兒去的你心裡沒數？要不是我躲得快，咱們......後半輩子幸福就毀在你腳丫子上了！”
“我都說了沒有。”林星喬把被子拉得更高，幾乎要蓋住鼻子，聲音悶悶的，但語氣特別堅定，“我就是......就是腿有點抽筋，伸一下腿。你自己非要站在那兒，還......還脫褲子，怪我咯？”
“腿抽筋？”陸琛差點被氣笑了，“腿抽筋能抽得那麼準？那麼狠？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嗎？”
“就是抽筋。”林星喬咬死不認，眼神飄向別處，“你自己心裡不乾淨，看什麼都髒。”
“我心裡不乾淨？”陸琛這會兒是真有點來氣了，隔著被子去捉林星喬，“我看是你膽子肥了！之前踹我一腳我沒跟你算清楚賬，你晚上還敢來？還瞄得那麼準！林星喬，你長本事了啊！”
林星喬被他隔著被子按住，扭著身子掙扎：“你放開～我說了是抽筋，你汙衊我！”
“我汙衊你？行，那你再把腿伸出來，我看看是不是還抽筋！”陸琛去扯他被子。
“不伸，憑什麼給你看？你耍流氓！”林星喬死死攥著被角，兩人在炕上扭成一團。被子被扯得亂七八糟，枕頭也掉了一個下地。
“我耍流氓？剛才誰眼睛都不眨盯著我看來看去？看得那麼起勁，不是想耍流氓？”陸琛一邊跟他搶被子，一邊翻舊賬。
“我看你怎麼了？你是我夫君，我還不能看了？”林星喬臉憋得通紅，一半是氣的，一半是羞的，“我看你就是覺得你褲子髒了，想提醒你！誰讓你自己想歪了！”
“我褲子髒了？我睡前剛換的！”陸琛簡直要被他的強詞奪理氣樂了，“喬寶兒，你撒謊都不打草稿！”
“我沒撒謊！”
“你就有！”
兩個人就這麼在炕上你一句我一句地吵了起來，吵的內容幼稚得堪比樂安和小石頭爭論燕子在哪。
一個堅稱自己是無辜抽筋，一個咬定對方是蓄意謀殺。被子在爭奪中徹底散開，林星喬的裡衣都被扯得歪斜，露出一截白皙的肩膀和鎖骨，頭髮也亂了，幾縷髮絲貼在汗溼的額角。
陸琛看著小憨包這狼狽又倔強，眼睛因為激動而格外水亮的模樣，心裡的氣不知怎麼，慢慢就散了，反而升起一股更強烈的，想把人揉進懷裡的衝動。
當然，在那之前，得先讓他承認錯誤。
“說，錯了沒？”陸琛放緩了力道，但還是壓著他，鼻尖幾乎碰到他的鼻尖，呼吸交錯。
林星喬喘著氣，瞪著他，嘴唇抿得緊緊的，不說話。大有“寧死不屈”的架勢。
陸琛看著小憨包近在咫尺的紅潤嘴唇，喉結動了動。吵架挺費體力，但別有一番滋味。
他忽然低下頭，不由分說地吻住了那張還在試圖辯解的嘴。不是溫柔的安撫，而是帶著點懲罰和宣告意味的深入。
“唔......”林星喬所有未出口的狡辯都被堵了回去。他掙扎了幾下，手腳漸漸軟了。
一吻結束，小憨包氣喘吁吁。陸琛抵著他的額頭，聲音低啞：“還抽不抽筋了？嗯？”
林星喬眼裡蒙著水霧，嘴唇微腫，別開臉，小聲嘟囔：“不抽了。”
“下次還敢不敢瞄準了踢？”
“不敢了。”小憨包聲音更小了。
陸琛滿意了，這才鬆開鉗制，把人連被子一起撈進懷裡，胡亂裹好。
“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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