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為自己誕生是為了自己的自由,為了自己和身邊的人的幸福而活著,可有人告訴你不是,你生來就帶著責任和使命。
而這一責任和使命會成為重壓,不斷驅使著你不斷前進。
為了那該死的榮光。
路明菲也是同樣的心境,但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否是因為被愛著而降臨到世間的。
隨著記憶的不斷增加,她越發懷疑這點,當自己不是因為被人愛著而降臨到世間,而是作為其他人的工具,被當作力量的容器。
那誕生的意義是什麼?活著的意義是什麼?她一直在尋找答案,去愛別人嗎,她感覺自己無法做到這一點。
當誕下的意義被否定,那生命也變得無意義。
愛是抽象且扭曲的概念,愛得太深,就會變得沉重,令人無法接受,因為那就不是愛了,而是一種詛咒,一種毒藥。
路鳴澤說愛她,可她卻缺乏實感。
她說愛她,可路明菲卻覺得那是在朝聖,是一種信仰,即使奉獻掉自己的一切也無妨的犧牲,一種殉道。
路鳴澤說愛她,但那並不是人類之愛,而是一種對神的信仰,渴求她的垂眸,所以她才拒絕了那一份請求。
她還記得自己父母的容貌,可他們卻不斷地在自己的生命中缺席。
那黃金色的眸子忽明忽暗,顯示著它主人心境的不平衡。
她不應該思考這個問題的,越思考,其中的問題也就愈多,懷疑也就越深,當思考開始時,連自己都無法阻止,從而陷入不完美的迴圈之中。
“姐姐……”
“讓我安靜會兒。”
路鳴澤什麼都知道,但她不會說。
正如她當初所說的一樣,無論是真相還是力量,都需要路明菲本人的慾望去渴求才存在意義和價值,但她卻不希望自己的姐姐因為思考活著的意義和價值而陷入痛苦。
在她不知道的時刻,她有著和繰丘椿相同的特質,將自己帶入了繰丘椿的身份之中。
但真相就是邪惡的,令人悲傷的。
軀殼是虛假的,連身份都是虛假的,但靈魂和情感是真實的,這就是真相。
“如果我說,我會告訴你一切,包括真相,你會聽嗎?”路鳴澤淡淡地說,她的神情也跟著變化。
正如她所說,在姐姐悲傷的時候,她也會悲傷。
君臨世界的王不需要愛與恨,可愛與恨是伴隨龍族們永遠的宿命,連龍皇尼德霍格也不例外,孤獨讓祂誕下了白之皇帝伊邪那美,可帶來的是背叛。
“你這是真心話嗎?”路明菲將頭從潔白的枕頭中抽出,黑色的青絲鋪在素白的床單上,讓她像遺落於世界的公主。
純潔的她,像神明賦予人的禮物。
“我不會欺騙你。當你渴求我的時候,我的一切,包括生命也都會為姐姐獻上。”
“可我就是討厭你這一點,”路明菲淡淡地說,“一直停留在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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