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菲本來就只覺得自由一日只不過是相對來說更開放些的全校社團活動,畢竟只是些學生的活動,她也是以學生能做到的範圍來這麼考慮的。畢竟弗拉特那樣的鬼才並不是什麼地方都能找到的。
但這樣的情況還是超出了她的預料範圍。
“一場不含火器的古代軍隊的軍事推演?”她和昂熱站在高處看著這一場戰鬥。
“大概是的。我並不是很關心他們會舉辦什麼活動。”昂熱淡淡的說,他向來只是在自由一日的申請書籤上自己的大名,允許他們進行一場活動,至於破壞和影響,他一向不適合很關心。
反正有校董會出錢,最多也就是掀飛草坪和弄壞點門窗,畢竟冷兵器交鋒能造成的影響也就那麼多。
而且和真正打仗的軍隊不一樣,他們知道自己是學生,只是在玩,如果玩過頭了,後面可是要天天被風紀委員會穿小鞋,大家只是想玩得開心,而不是想給自己找罪受,那是完全不同的事情。
“那作為教育者是失敗的。”
“從現在就開始批評我嗎?”昂熱也不在意路明菲的批評。
對他來說,路明菲很難算得上是同一物種,你會在意一隻巨龍對你的批評嗎?
恐怕不會,只會覺得,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路明菲只是淡淡的點點頭。
她也不覺得一場軍事推演有什麼,相反還覺得挺有意思的。
她只是僅僅只在批評昂熱的行為而已,僅此而已。
關心是必要的,當你不關心一件事,自然也失去了管理它的身份和權利。
而且說到底,昂熱也不覺得自己是多麼偉大的教育者,他不在意一個個小小的混血種的成長如何,他側目的只有一位,可以終結龍族一切的偉大屠龍者。
本來是他旁邊的這位路明菲。
但屈身於人類軀體的黑皇帝出乎意料的覺醒了,而且對自己的人類身份前所未有的適應,甚至隱隱約約有要從人類的角度來思考事情的樣子,導致他的計劃幾乎全面崩盤,讓他只能走一步算一步,考慮著後面要怎麼做,同時也要確認她的想法。
因為他將一切都押在這位裝著龍族之神靈魂的女孩身上,而一旦她脫離計劃,他除了一身的強大武力什麼都沒有,可那有什麼用,只能壓制混血種們,他無法終結龍族,能做到這件事的人只有龍族的締造者,它們的神靈,它們的皇帝。
“源稚生沒有參加自由一日呢。”
路明菲問出了一個她早知道答案的問題。
“他需要隱瞞自己的血統,而一旦出手,在不經意間,他的強大血統就會顯露在所有人眼中,他也會給自己帶來無盡的麻煩,給他的家族帶來苦惱。”
昂熱很清楚源稚生血統強大,這些資料他都掌握得差不多了,只不過現在還用不上,作為上杉越作為一頭超級混血種是一個難以捉摸的變數,他沒有堅定的理想,沒有必須要做的事情,更難說是不是一個懦夫。
正是這樣的不確定性才會讓他的行動難以捉摸,無法預測,如果是個懦夫,你就知道他一定會逃,如果不是,那他一定不會逃,在昂熱看來,他大概會逃。
“原來如此,你知道很多。”
“感謝你和你妹妹的交易,她讓我知道很多,所以不需要再試探我,在一些事情上,我們掌握的情報是差不多的。”
昂熱很清楚路明菲一直帶著答案問他問題,而是看熟練程度,估計是她沒少做這樣的事情,她大概自己都不太清楚自己一直在做信任測試,亦或者是故意的,這些他都無法得知,神明之意無法隨便揣測。
“看出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