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菲的神態明顯不太對勁。
因為路明菲一向不掩蓋自己的感情,所以她的情緒變動通常都非常明顯,因為她不在乎別人怎麼看,她只在乎自己怎麼想。
讓別人知道自己是怎麼想的,似乎對她來說並不是很有所謂的事情,是不重要的事情的其中一部分。
她那渾然天成的高傲與傲慢散去了一些,變得更像是人類,而非對世事一切都無所謂的神靈。
講得簡單點的話,那就是很高高在上,但源稚生認為,放在路明菲的身上並不奇怪。
相反很契合,她看起來就是理所應當高高在上的人,無論是看起來,還是感覺上。
帶著天然的神性。
對一切事物的控制感,對物品的掌控欲。
對一切都無所謂,反過來來說也可以是對一切都重視。
無所謂僅僅只是因為萬般變化最終不離於她手,像人類觀察魚缸裡的金魚,無論遊多麼用力,最終也只是在魚缸裡遊。
不管怎麼用力,最終也沒辦法游出魚缸。
這是她和其他人不同的地方,因為力量不同,所以觀察的視角也會隨著改變。
以人類的常理是不能理解路明菲的思維方式的。
但她像是被什麼東西打擊到了,因為平常的不加以掩飾,導致現在也顯得很明顯。
源稚生很木訥,但路明菲變化很大,因此即使是他也能發現。
“我的錯覺嗎?”
“你的錯覺。”
路明菲淡淡地說。
“原來如此。”
源稚生點點頭。
他沒有立場評價路明菲的什麼事情,即使路明菲評價過他的事情,但這是兩件不同的事情。
在人的社會關係中,能力是地位最重要的部分,而路明菲有著凌駕於他之上的能力,這僅意味路明菲想做什麼都不會受到限制。
大部分人都不是喜歡給自己找事的人,源稚生是其中之一,但路明菲不在之中,她很喜歡管別人的事情,即使那個人跟自己不熟,甚至不認識。
在這件事上,源稚生是很感激路明菲的,雖然她評價了自己,但那不重要。
最重要的是繪梨衣擁有了朋友,對於一個正處於青春期的孩子來說,朋友是很重要的東西,尤其是繪梨衣這樣受控於籠中的鳥兒。
有人能和她說說話總是好的,而且還能讓繪梨衣說話。
雖然從各個角度來看,路明菲都遠遠稱不上腦子正常,但很明顯,她的三觀沒什麼問題,樂於施教的問題也反過來變成了能幫助繪梨衣理解混血種世界的事情。
而這一切的代價只是被人講兩句,這種事情他完全無所謂,當他還是農村少年的時候,這種事情本來就經常發生,他早就習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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