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薇妮在聽到那個萬軍之王的時候，就知道事情的展開已經完全超出了她所能理解的範圍。
這個名字通常代指那位亞伯拉罕唯一神，但喬薇妮不是一位信徒，知曉龍族歷史與人類神話對照的她，幾乎不會去信仰什麼神，那都是不存在的。
夏彌的觀點她就認為有可取之處，比如龍王們是半神，尼德霍格是神明，當然這是龍族的視角，與她無關，如果是她的話，會以各種角度解構龍族的存在，這也是最方便的做法，要理解一種事物，就需要消解其神秘性，讓它回到一般人的常識之中。
如觀察技術的進步與病理學讓各類致病因素從瘴氣變成了各種微生物及蚊蟲叮咬，而此前瘴氣是一個非常籠統的說法，唯一的條件大概就是其地區限制於熱帶與亞熱帶。
而路明菲一句話就把她拉回了非常識的世界之中。
萬軍之王？地球意志的代行者？拒絕之獸？
前一個還好，後兩個是她從未聽過的詞彙，可以說是知識的盲區。
地球這個星球還有其意志？她從未聽說過這個概念，但……在路明菲口中說出的話她是需要斟酌一下的。
因為電話在不知道時候已經被結束通話了……那她們是透過什麼手段來聯絡的，這是個大問題，人類並不具備隔著數百，數千公里的距離且不使用任何工具進行及時通訊的手段。
“那是……什麼意思？地球，還存在意識嗎？”
“是，星球其本身存在意識。但那是一個相當模糊的概念，一個抑制力。”路明菲淡淡地說。“在這個星球上，大規模生物的滅絕不少見，對龍族，人類來說都是同樣的道理。
生命的輪換，地面霸主的位置一直在交替，所以雖然存在抑制力，但其並不會對星球上的生命進行干涉。”
非常合乎常理的邏輯，喬薇尼是可以理解的，無論人類和龍族在地球上做什麼，都影響不到地球本身。
即使是將所有的武器投入使用，也最多是將地球表面的生態圈清空，但也就如此了，對星球的核心沒有任何影響。
但僅僅是地球存在意識，這一點本身就是極大的震撼，因為任何現代科學都無法得出地球存在意識的結論。
而這樣的話從路明菲的嘴裡冒出來了，換做是別人，她會一笑無視。但路明菲的話她要充分考慮其可能性。
“為什麼你會是意志的代行者呢？”喬薇尼想知道的是這個問題，無論怎麼看，龍族的神，萬軍之王怎麼扯都和地球本身沒有關係才對。
“因為我是地球本身所孕育的生命，這樣說或許會好理解一些呢？那並不是人類語境中的地球媽媽，你能明白嗎？
但並不是說你不是我的媽媽。”
不知道出於什麼樣的心理，路明菲找補了這麼一句。
但喬薇尼並不會因為這句話調轉自己的立場，不管怎麼看，路明菲現在所處的位置都不是簡單的她女兒這一立場。
至於萬軍之主，她也認為自己也不需要問了，因為路明菲會使用她能理解的詞彙來解釋，拒絕之獸就是拒絕生命，地球意志代行者也是個很簡單的就能理解的頭銜。
按照路明菲此前說過，無論是唯一神，還是地球意志代行者，亦或者拒絕之獸，都是包括在路明菲這一存在下的特徵，由此也大概可知路明菲這一人類身份大概是處在主導地位的，她是這麼認為的。
“本來地球最終就只會存在一個生命個體，那就是Ultimate One，意為究極的，單一的，一個行星上最強的存在。”
那就是尼德霍格，但尼德霍格憑著自己的意志創造了龍族這一生命的分支，或許在那一刻，地表上的知性生命就應該僅剩下祂才對，可這一龍族之神有著絕對的缺點，那就是厭惡孤獨。
僅僅一人生活在地球上實在太過孤獨了，就是這樣簡單單純的理由而已。
“可那樣就太孤獨了，所以創造了龍族這一種族，為了緩解自己的孤獨感。”
“嗯，是這樣的，龍和人是相近的，厭惡孤獨，是社會性的生物，無法獨自一個人生活在這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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