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人會說是各種各樣的靈感。
也會有人說是學習的能力。
但在蘇尼教授看來，一個巫師最重要的素質，是一種‘不受約束’的思維——這超凡的世界當中，巫師身上所缺少的一切的東西，天賦也好，靈感也好，學習也好，都能透過魔藥，道具乃至於儀式來補全。
但獨獨這種‘不受約束’的思維，是不可能被補全的！
這種‘不受約束’的思維，是巫師身上最珍貴的東西——但這種東西，並非是每個巫師都有。
就算是一些具備這種素質的巫師，他們身上的這種素質，也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而逐漸的散去——隨著一個巫師見識的增長，他的思維，就會逐漸的形成一個難以更改的‘定式’。
一旦這‘思維定式’形成，那這位巫師，就再也不可能具備那‘不受約束’的思維了。
當然了，更多的巫師，從一開始已經有了‘思維定式’，就已經不具備這‘不受約束’的思維。
這麼一想，蘇尼教授看著洛昂就越發的覺得順眼。
“你說得很好。”蘇尼教授點了點頭，然後繼續出聲，她打算再試探一下，洛昂到底是有了‘靈魂論’的思維定式，還是真的同時在質疑‘靈魂論’和‘無魂論’。
“那你覺得，靈魂論和無魂論，到底哪一個錯，哪一個對呢？”蘇尼教授問道。
“師父，這兩者一定要分一個對錯嗎？”洛昂面色為難，在他的眼前，靈魂論也好，無魂論也好，都有著對應的證據來證明他們的正確——但也有著對應的證據來證明他們的錯誤。
就似乎這兩種相互排斥的說法，同樣正確，也同樣錯誤。
“師父，我只是覺得，無論是靈魂論還是無魂論，他們都不能獨立地解釋人和‘物’的區別。
由他們各自所衍生出來的邏輯，並不能形成一個合理的閉環。”洛昂抬起頭，注視著蘇尼教授的雙眼。
“師父，我只是一個剛剛昇華出精神力的學徒而已，我也才剛剛接觸到巫師的世界。
我哪裡來的能力分辨這兩種理論的對錯呢？
他們有可能都對，也有可能都錯。”
洛昂只覺得自己的大腦似乎是被在火焰灼燒。
自己都不知曉，他和蘇尼教授的話題，怎麼突然就到了要討論兩種理論對錯的地步了——他夠資格嗎？
“兩種相互悖逆的理論，怎麼可能都對，又怎麼可能都錯呢？”
“巫師的世界當中，有什麼不可能呢？”洛昂的神色一下子就變得坦然起來，赫然是在這剎那之間把握住了什麼。
正確和錯誤，憑什麼不能同時存在呢？
前世的時候，光的波動性和光的粒子性，不就是如此嗎？
“師父，我們是巫師——在普通人的眼中，巫師所能做到的事，不也是像對錯同時存在一般不可思議嗎？”洛昂有些語無倫次地道。
“靈魂論和無魂論，有沒有可能也是如此呢？
在某個階段，靈魂論是正確的，但在另一個階段，則是無魂論更加正確的呢？
在某種情況下，靈魂是存在的，但在另一種情況下，靈魂又是不存在的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