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妖魔作亂,倒不足為懼。
太元神教地界,有頭有臉的那些妖王之類的大妖早早就被清剿乾淨了,如今多是一些血脈低劣,盤踞在野外蟄伏的尋常小妖。
既有修為道行不低的邪修作亂,此事就非同小可了。
七人沒有猶豫。
他們算是如今百院道胎弟子中的佼佼者了,若僅是一靈海道行的散修,七人鬥一人,倒是不足為懼。
怕的便是不止一人,故姜北玄穩妥起見,還是以哨金劍通知了一下百院。
隨後,衛道梧祭出飛舟,七人登上舟身。
土黃色的飛舟破空而起,越過皇城金瓦,一路往南而去!
……
速度極快,飛舟往南行了不到三刻,天地間的氣機便開始變了。
變得有些濃郁且陰沉。
最先察覺異樣的是塗山九鳶。她站在舟首迎風而立,忽然妖瞳一縮,毛茸茸的狐尾在絨袍下微微炸起,冷聲道:“有妖氣,還有一股令人不安的血氣。”
幾人立即各施展靈目,朝前方瞧去。
視線穿過薄霧,朝前方那片廣袤的溼地望去。
一片綿延數百里的廣袤溼地出現在眼下,水草豐茂,蘆葦成片,從高空俯瞰如同一塊灰綠色的毛毯鋪陳在大地上。
無數縱橫水道如蜘蛛網般交錯,將溼地分割成一塊塊孤島。
水面倒映著灰濛濛的天光,偶爾有氣泡從水底冒出,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隨之泛起的是一縷縷灰白色的瘴氣。
飛舟越往裡走,瘴氣便越濃。
待到深入數十里後,那瘴氣已濃得如同實質,灰白色的霧氣從四面八方湧來,帶著一股若有若無的腥氣,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水底腐爛了很久很久,不由得讓人掩鼻。
衛道梧落下飛舟。
這大澤內已經無法馭空了,看不清前路。
七人穩穩落在澤中一片相對堅實的地面上。腳下是鬆垮的黑土,踩上去微微下陷,地脈深處傳來涓涓水流之聲,彷彿整片溼地都漂浮在水面上
四周的蘆葦足有一人多高,在瘴氣中影影綽綽,風一吹便齊齊搖晃,發出沙沙的低響。
瘴氣瀰漫,伸手不見五指!
“好安靜。”徐閻率先開口,破障法眼已催動到極致,眉心三道太古敕文微微發燙。他的目光穿透層層瘴氣,警惕地掃視四周道:“這片大澤裡妖物不少,但全都蟄伏起來了,一動不動,猶如死物一般。”
“都是些吐炁和開脈的小妖,怎會有如此靈智和警惕之心?”姜娥蹙眉環顧四周道。
七人朝澤中走去,姜北玄走在最前面。
徐閻緊隨其後,法眼掃過每一處水域和蘆葦叢,忽地他腳步一頓,目光鎖定了右側三丈外的一片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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