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轉身將旁邊的木柴麻利地紮起來,背到背上,快步走在眾人的前面。
她只是小聲說了句:“跟我走吧。”
就在前面悶頭趕路,不過她感覺今天的柴火分外的輕快,似乎是自己今天砍得少了的原因,可能不夠幾天燒的,看來明天還要再出來一趟。
白冰抿嘴笑著,看著肖燕的蛛絲在悄悄託舉木柴,肖燕翻了個白眼,做好事被熟人發現,真的好尷尬,特別是對方還一直在笑。
走了幾里路到了村口,女孩才慢慢回過味來:自己什麼時候能揹著幾十斤柴火一路不休息地走回村子?哪怕少一些也做不到啊。
她感激地看著三人一眼,示意三人跟上,女孩的臉色沒了在林中的輕鬆,雙手抓著系柴火的布帶,神情有些嚴肅。
村子不大,兩三條街的樣子,都是那種地基墊高,房子離地半米多高,底下通風的結構,村口有幾戶二層建築,是神社和村裡的富戶。
村口寬敞,幾個小孩在那裡玩鬧,此時見了女孩,遠遠的跳著腳一齊喊:
“雪厄子、瘟星女、招雪災、克父母!......”
見女孩不搭理他們,他們乾脆拿雪球朝這邊扔。
扔完還嘻嘻哈哈的笑。
肖燕皺眉,卻沒說話,只是跟在女孩身後更近了些,女孩低著頭走路,越發沉默。
村中的幾個婦人,見到女孩身後跟著幾個穿著華貴的人,怕孩子衝撞了華族豪門,趕緊呵斥著讓孩子回去。
孩子們被大人拉著,嘴裡還唸叨著:“不是你們說她是瘟星的嗎,說她一哭就下雪,是個雪厄子的,我們就是要趕走她,讓村子不再下雪。”
肖燕三人聽著這話,對這裡人的愚昧有些無語,總是將巧合與天災歸咎於某個人身上,似乎只有這樣,受到的苦才有地方發洩。
女孩低著頭,走得越發快了,很快走到村子最裡面的角落,推開院門,裡面是一棟茅草木屋,她這才舒了一口氣,笑道:“到了,這就是我家。”
院子的角落堆著兩個雪人,院內並沒多少積雪,女孩推門道:“請進,家裡有些陳舊了,請多多見諒。”
幾人走進土間,也就是廚房,地面是乾燥的灰土地,鍋碗瓢盆都是陳舊或者破損的,但都刷得不見半分油汙。
女孩放下柴火,有些後悔讓她們來,看到自己家的窘迫,侷促道:“去和室坐吧。”幾人邁過矮門,屋裡只有一張老舊的六疊榻榻米,邊角磨損,已經露出草芯,但收拾得很乾淨。
女孩在旁邊的土間,開始忙活生火燒水,順便將屋裡的地爐也點燃,冰冷的室內終於多了一絲熱氣。
三人在榻榻米上坐下,肖燕掏出來各種零食,堆放在靠窗的三條腿、一角用石塊墊著的矮機上。
女孩端著熱陶罐進來,拿來一個茶杯兩個碗,給三人倒上熱茶。
“這茶是我夏天在山上採的,味道很好,你們嚐嚐。”
肖燕在她驚愕的目光中喝了兩口,笑道:“味道很是清新,謝謝了,快坐下,一起吃點東西吧,我們這次上山,可是帶了不少徐川市的特色零食呢,你也嚐嚐吧。”
女孩猶豫了下,跪坐在榻榻米邊緣,手來回晃動了好幾下,才拿起一塊很小的糕點,送進了口中,緊接著露出驚喜的表情:
“太好吃了吧。咳咳...”
卻是說得太急,被嗆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