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不知道大伯他們的死,就是我爹求她想辦法把錢從你那弄過來,奶奶給出了這麼個主意,真的,和我真沒關係,你死了我也很難受啊,我回去給你們也一家天天上香,保證讓你們下輩子投個好胎,好不好,你放我走吧,我錯了。”
“呵呵,你知道錯了?你是知道自己要死了吧。”肖燕冷笑,聲音在白明德前方響起,聲音與白冰略有不同,但白明德已經顧不得分辨了。
肖燕看著白冰流著淚,淚水混著紅色染料流下來,竟然真的成了血淚,還有她雙手探出的鋒利指甲,肖燕有些擔心,白冰沒殺過人,肖燕也不想她第一次出手染上的是自己親人的血,於是她緩步走到白明德身旁,教唆者的能力全力發動。
白明德只聽到一個親切好聽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你是不是很害怕啊,因為我們是鬼,你是人,但你也可以暫時變成鬼,這樣是不是就不用怕我們了?”
“對對,鬼就不怕鬼了。”白明德點頭,這說的太對了。
肖燕全力發動教唆者的能力,放大他的恐懼與求生慾望。
“你看,那裡有棵桂花樹,你用腰帶上吊,只要你死了,就變成鬼了,跑出去喊人來救你,只要及時救你下來,你就得救了,對不對?”
白明德豁然開朗,對啊,只要自己速度夠快,就能夠這樣逃脫,這麼想著,他迅速跑到樹下,跳著將腰帶掛在粗壯的樹枝上,可怎麼把自己掛上去呢?他懵懂的腦子裡只有這一個想法。
“我來幫你一把,加油,只要你吊死自己,你就得救了。”
“是的,這樣我就能得救。”白明德迷迷糊糊喃喃自語,順著肖燕抬起的力道,自己將頭套入腰帶扣中,他鬆開手,笑著擺手,示意肖燕鬆開他。
肖燕臉上狠色一閃,該死的一家人,走你!猛地鬆手閃開,腰帶狠狠地勒進白明德的脖頸,他呼吸不暢,身體的巨大重力瞬間將他頸椎拉斷。
臨死,他意識忽然清明,被教唆蠱惑在死亡面前瞬間清醒,他看到兩個白衣女子冷冷的看著自己,地上有她們的影子,她們都是人!
可上吊不愧是人類所有死法中最快最無痛的,頸椎一斷,短短幾秒,白明德的意識歸於黑暗,身體隨即安靜了下來,在兩人眼中,他的靈性之光迅速衰減,消散,最後,他也沒變成鬼或者靈體。
“走吧,這是送給他們明天的禮物!”
兩人開門,走出院子,在幽靜的庭院中走遠,白明德上吊的樹上,傳來阿鬼“咕咕咕咕咕咕”的笑聲,陰森而歡快。
找了個小河旁,兩人默默地洗臉卸妝,換下身上嚇人的白裙。
肖燕也沒開口勸慰,這種事,沒法勸,兩人靜靜的走在黑暗的街道上,晚上十一點之後,大部分街道上已經是空無一人,靜的可怕,只有兩人輕緩的步伐,偶爾有幾個喝醉酒的醉漢,見兩道窈窕的身影,還想借著酒膽調戲一番,可還沒等上來,就被兩人一致的動作和冷漠無情的眼神給嚇得連滾帶爬的跑了。
回到聽雨軒已經是凌晨,阿嬌早已睡著,兩人簡單洗漱了一下,躺在了一起。
肖燕將白冰摟在懷裡,感受到白冰偶爾的無聲抽噎,輕撫著道:“給我說說你父母的事吧。”
我父親啊,他是個秀才,從小讀書就很好,大家都說他肯定能考上舉人,然後中進士當官的,可那年一道命令下來,朝廷突然就取消科舉了,他需要重新上中學,學數學、學外文、學常識和地理知識。
他多年學習四書五經一朝作廢,還沒等他緩過來,他父親就去世了,他只能放棄學業,經營家中不多的產業,維持一家的開銷,還好,當時他與我母親相識相知,母親家當時條件很好,嫁妝也很豐厚,讓父親家的日子寬裕了許多,後來我就出生了,日子過得也越來越好,那時二叔受不了無法科舉的打擊,自暴自棄,酗酒賭錢,每次都是我爸去平賬。
那時候的堂哥天天帶我在府裡玩耍,還有姑姑家的表妹,總是膽小害羞,我摔破點皮,她都要自責哭好半天,最後為什麼變成了這個樣子呢.....
說著說著,白冰聲音越來越低,進入了夢鄉。
翌日,白家在一名早起傭人的尖叫聲中喧譁起來,白少爺上吊了的訊息很快傳遍了整個宅子,白守成還在沉睡中,沒人吵他,昨晚他疼了很久,直到下半夜才迷迷糊糊睡著。
陳麗麗與徐老太太都是跌跌撞撞的被扶過去的,兩人見到被從樹上放下來的白明德,直接哭暈了過去,可以說這兩人是所有人中最疼愛白明德的人了,沒想到白髮人送黑髮人,白守成沒幾天好活了,白明德竟然還先一步去了。
他的姑父馬全有在唉聲嘆氣,白守晴哭紅了雙眼,這是白家唯一的男丁,就這麼沒了,她平時再怎麼貪財,此刻心裡也是極為難受,馬春梅緊緊地拽著她的衣袖,眼中也有淚痕滑落,卻一聲不吭。
陳麗麗和徐老太太先後哭暈過去幾次,傭人們見兩人都開始抽搐了,趕緊七手八腳地抬回屋內休息,眾人更是不敢待在這個院子,將白明德的屍體放在門板上,抬到正院去了,這可是以前白冰小姐的院子,雖然白家人說出去上學去了,可自那以後,這裡就再也沒打理過,而且白大爺和大夫人去年剛走,如今少爺又跑這個院自殺,在這待著實在有些不自在。
白家一片愁雲慘淡,院子裡的哭聲終於將白守成吵醒,當得知是兒子昨晚上吊自殺,他孱弱的身體再也受不了打擊,也暈死過去,又是一陣雞飛狗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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