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有些不適應了啊。”
肖燕感嘆，往外走著，杭城的精緻從容和這裡的匆忙焦灼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肖燕兩人也不得不重新畫好妝，變成了普普通通的醫館老闆。
打車到了醫館，三人將行李搬進去，然後開始打掃衛生，中午也不打算自己做了，在路上買了些冷食熱一熱就湊合了。
舟車勞頓，下午索性也不開門了。
傍晚，肖燕伸著懶腰出了醫館，她手裡拿著一些在路上買的小禮物，打算給周圍令居分一分，宣告自己幾人迴歸，醫館重新開張的訊息。
可左右看了看，天才剛剛擦黑，很多家店已經開始關門打烊了，她詫異的湊過去，打著招呼，送上禮物。
“張嬸，怎麼這麼早就收了？”
“哦，肖家妹子回來啦，你最近不在，不知道啊，自從幾天前張大帥的部隊撤出城裡，最近街上亂的很，聽說附近幾個黑幫正在火拼，還有的黑幫在招人做事，入幫先交投名狀，最近咱們街上就有好幾個無緣無故被砍了，你也早點回去哈，晚上別在外面亂跑。”
又陸續鬆了幾家，大多是差不多的訊息，督軍的部隊在城裡近一個月，壓得各個幫派都不敢動，治安反而好了一大截，或許是一直找不到殺子仇人的蹤跡，張大帥終於將部隊撤走了，至於前一段時間被刺殺的外國友人還有官員什麼的，養著警察是幹啥吃的，能幹幹，不能幹滾，你幹不了就換個人來，據這位訊息靈通的雜貨店老闆說，這是張大帥的原話。
如今沒了軍隊壓制，黑幫如今有怨報怨，有仇報仇，警署根本管不過來，張大帥才不在乎這些，城中的高官富豪也不在意，歌照唱舞照跳，各個夜總會反而更加熱鬧了。
肖燕笑著辭別了這位愛吹牛的雜貨店老闆，去街尾的熟食店去買了些肉菜，和老闆寒暄幾句，肖燕半開玩笑道：
“張師傅，人家都忙著收攤呢，你怎麼也不著急啊。”
“嗨，想著多賺點唄，家裡孩子還在上學，就靠這一攤子買賣撐著呢。”
肖燕點點頭，笑著離開了。
回去的路上，肖燕在經過一個衚衕時，靈敏的聽到裡面有金屬交擊的聲音，聽那雜亂的聲音，和不時傳來的低聲慘叫，估計至少是十人以上在開團。
肖燕聳聳肩，她可沒什麼好奇心，更不是小時候看《古惑仔》系列電影時的中二少年，趕緊回家吃飯去，有點餓了。
三人吃著飯，其樂融融，肖燕將剛才街坊們說的最近魔都的事複述了一遍，白冰兩人也是咋舌，最近的魔都真是風雲突變。
晚上無事，白冰在前廳配置常用藥水，白熾燈的淡黃燈光下，她的神情專注，肖燕則在旁邊的櫃檯上輔導陳阿嬌的功課，場面非常溫馨。
忽的，門外傳來砰砰的砸門聲，焦急的喊聲清晰的傳了進來：“開門，我大哥不行了，救命，趕緊開門！”
三人在屋裡面面相覷，白冰猶豫了下，外面又傳來了急促的砸門聲，肖燕嘆了口氣，又想到了晚飯時巷子裡的廝殺。
“快點開門，都看見裡面有人了，見死不救嗎！”
肖燕攔住起身準備過去的白冰，自己走了過去，嘴上喊著：“來了來了！”
撥開鎖，拉開幾道門栓，一個身上幾道傷口的年輕人，揹著另一個已經半昏迷的青年走了進來，帶來了撲鼻的血腥味，快步走了進來。
“放哪？放哪？”這年輕人身上的血也是吧嗒吧嗒的滴著，卻急的滿頭是汗找病床。
白冰指了指角落的病床，又凝視了兩人幾眼，拿出兩瓶剛配好的綠色治療藥劑，遞給放下人的年輕人道：“淺的你喝下去，深色的給他喂下去。”
肖燕看著一路滴答進屋的血跡，忍不住翻了個白眼，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重新將門關上，去後院拿拖把拖地。
年輕人已經毫不猶豫的把藥水喝了下去，拿起另一瓶就掰開青年的嘴往裡倒，那個青年明顯已經是彌留之際，意識還有幾分清醒，卻軟趴趴的任由年輕人給他喂藥，隨著藥水灌下去，年輕人明顯感覺到他大哥體溫在回升，臉上也有了些血色，摸了摸脈搏，比剛才強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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