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大廳裡的客人逐漸多了起來,夜場的舞女也提前到場,在化妝間化著妝聊天。
舞女大班蘇蓉一身時髦的大紅連衣裙,補了淡妝,即使已經年過三旬,依舊嬌豔如花,她今天心情很好,新老闆同為女子,說話也很有教養,出手也很大方,這讓她本來有些不安的心安定下來,對於其他夜場的邀請,她這次毫不猶豫地派人去表達了拒絕的心意。
在化妝間,她笑著拍手引起舞女們的注意,“一會帶你們去見見新老闆,她也是女子,還是很好說話的,但該有的敬重大家要有,都記住了嘛。”
在場的女子頓時嘰嘰喳喳成一片,有些訊息靈通的已經得知,下午那些都領了紅包,不知道自己等人會得到多少,但也有少許人想的更長遠些,一個女子當家,能撐起來嗎?會不會幾個月就承受不住同行打壓,到時候自己怎麼辦?,想的多了,裝扮精緻的臉上不由露出一絲沉重。
肖燕坐在辦公室裡,蘇蓉帶著一個個臺柱子、紅舞女單獨進來彙報,肖燕也和顏悅色地交談幾句,隨後或是拿出一對對造型各異的金耳環,或是絨布袋裡裝上十幾塊大洋,表達著自己的重視之意。
她自身魅力加成讓大部分舞女好感大盛,有些人對於禮物不甚滿意,看不上眼的,她自然也能感覺到,卻也沒多說什麼,只是暗暗記下來,笑著將她們打發了出去。
總體來講大部分人心還是穩定的,小部分自視甚高,在公司被收購易主的情況下,跳槽也很正常,只要不影響自己消化魔藥,她也不會因此去針對人家。
白冰和孫菲菲也來了,至於陳阿嬌,是不讓她來這裡的,而且她每天晚上還要補習功課,按照現在的進度,關平澤有信心讓她在明年開春考上高中。
他們是被鐵刀會的人領進來的,如今雙方已經深度繫結,醫館眾人他們非常熟悉了,對於如今容貌大變的白醫生,他們的接受度很高,態度一如既往的恭敬,畢竟都喝過保命的治療藥劑,在他們眼裡白醫生就是醫神。
三人出現在大廳,客人不是很多,有些舞女在和熟客們聊天,有些坐在旁邊的候舞區用小鏡子補著妝,或是互相交談,場中有樂手在彈著鋼琴,柔美的音樂,讓現場在晚上節目開始之前,不至於那麼無聊,三人也隨便找個卡座坐下,讓人上了些零食冷餐之類,邊吃邊看。
孫菲菲喝著一杯冰飲,有些感嘆:“誰能想到一個月前還在賠笑陪客,現在竟然能坐在場子中當起客人來了。”
“放心吧,以後會越來越好的。”肖燕安慰。
“那我要敬你一杯了!”三人碰杯,不約而同地笑了起來,引來不少顧客的矚目,畢竟三個氣質各異的大美女,即使在舞女成群的夜場中,依然是最靚的仔,白冰喝的卻不是這裡提供的酒水,而是自己帶來的一個金屬寬扁酒瓶,她飲了一口,撥出一口氣,看著瞅著她酒瓶的兩人,笑道:“我今天剛配的血酒,你們要嚐嚐不?”
嚇得兩人趕緊搖頭,白冰還有幾分惋惜:“口感很不錯的,甜的,酒勁也不大,不過確實加了點料,畢竟以後我要經常喝,放心吧,等我調配些其他口味的酒,到時候也算咱們這的拳頭產品了,肯定能大賣!”
肖燕一想,對啊,要不說藥師這個職業全能輔助呢,除了打架不行,在生存方面直接拉滿。
從八點開始暖場,歌女上班,肖燕提前去見過,給她們分了紅包,這些可是店裡的正式員工,專職唱歌,和舞女不同,舞女是賺小費和舞票分成的,沒有底薪,而歌女可是拿工資的,還有唱歌的禮物分成。
肖燕這才知道,夜店文化在魔都發展多年,完善程度竟然絲毫不比後世現代社會差,甚至可以說之後的百年,夜店的模式就沒變過,只是科技更發達了而已。
樂隊輕奏爵士樂,舞池已經開放,陸續有客人邀請舞女跳著舒緩的舞曲,店裡的二線歌手也零星上去唱了一曲
不乏有人見服務員或者舞女從肖燕三女身邊經過,都會恭敬地打招呼,就好奇喊過舞女過去陪酒,實則打聽三人的訊息,舞女們也不生氣,反而笑眯眯告訴眾人,那是如今夜總會的老闆,讓眾人訝然。
女子開夜總會的在整個魔都都是極少的,更何況是這樣氣質的美人,隨後舞女們爆出他們的美女老闆晚上還會登臺獻藝,更是讓在場的客人雄性激素爆發,紛紛下場展現舞姿,希望能引起她們三人的注意,只是一個暖場時段,竟然就掀起了一小波熱潮。
時間來到晚上九點,燈光暗下,追光亮起,四名身穿短禮服的女孩隨著簡潔明快的音樂,跳起康康舞,儘管這是個固定節目,但耳熟能詳,還是引來陣陣歡呼。
接著是頭牌歌女周瑩的獨唱,肖燕認真聽著,感覺同樣一首《夜來香》她唱出了自己的韻味,全場安靜聆聽,不時有花籃等禮物送上,一曲唱罷,全場掌聲,又連著唱了兩首,現場氣氛高漲。
白冰在這黑暗環境中格外精神,看了四周一圈,在肖燕耳邊輕聲道:“現在的客流還是有點少。”
肖燕看了看,確實如此,此時靠近舞臺的桌子基本坐滿,可後面還有一半多的座位還空著,粗略估計一下,足以容下一百五十人的場子,現在也就不到五十人,服務員,調酒師不時走動一下,卻也不忙。
“前一段時間的影響,不過隨著我們的歌曲傳播開,很快會改變的。”肖燕倒是很有信心。
兩人正說著話,燈光亮起,服務員收拾臺上的花籃之類禮物,周瑩正在說著感謝捧場之類的謝辭,屈身行禮,提起暗花長裙裙襬,正準備轉身走下舞臺。
側面角落一張桌上,四個低頭喝酒,全程沒什麼參與感的男人“砰”的一聲拍桌而起,紅木桌發出沉悶巨響,桌上香檳酒杯應聲斜倒,琥珀色酒液在桌上肆意流淌。
為首一人依然扯著嗓子,大罵道:“唱的什麼玩意,就這還頭牌歌女,這也好意思上,這破場子沒人了,讓她來丟人現眼!”嗓音粗糲刺耳,瞬間壓下了場內的輕聲細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