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肖燕等人是吃完早飯才來的藥鋪,孫菲菲用下巴指了指兩邊的店鋪笑道:
“快看,這兩家這是怎麼了,平時沒比他們更積極的了,今天約好了,集體休息了。”
白冰掃了一眼,卻沒說什麼,只是清冷著臉,開門,門外已經排了十多家在等著治病,王進正在門口,習慣地喊了句,
“有沒有重病急症的?趕緊先過來,小毛病的稍等片刻。”
見排隊之人雖然面色各有痛苦,但並沒人出來,王進便順序分發號牌,讓他們不必在門口乾站著。
這一忙就到了上午十點多,肖燕感應到兩邊屋子,進去了不少人,不知道在幹嘛。
“隔壁的布店是不是準備不幹了?要不一會兒我們過去看看有什麼布料能不能便宜點收過來,可以留給成衣店那邊?省得春燕姐天天抱怨我們對她那邊不管不顧的。”
白冰想了想:“還真有可能,昨晚我就看到旁邊的布店早早關門,也不知道是家裡有事還是不想幹了,她也不說聲,說不定我們還能幫點忙,春燕姐那也不怪她找你,你除了開業幫忙以外,現在除了提供服裝圖樣,你是真的全扔給她了,她一天天從早忙到晚,腳不沾地,不氣才怪呢。”
王進已經離開了,屋裡也沒了外人,三個人嬉笑聊天,阿嬌在一旁拿著書專心學習,時間很快來到了中午十一點。
外面馬路上人流在減少,街道上多了很多黑布短褂的漢子,分散在街上各處,隨著他們的人數越積越多,常年在街上討生活的人發現了不對,有些擺攤的互相低聲傳口信,悄悄的開始收攤,店鋪偷偷關上門,路上行人在減少,街面一眼望去,幾乎全是穿黑衣的漢子,在街上吊兒郎當的或站或蹲,對於商販的離開視而不見,有要從這條路走的行人見狀,也臉色一變,轉身就繞開。
幾個鐵刀會的弟子,在見到有人在往這裡匯聚的第一時間就跑回去報信了,王威帶著幾十人趕來,剛進入雍和路,就被攔下,只見近百黑衣短打腰別短棍的漢子,層層疊疊將路口堵得水洩不通,鐵刀會眾人下意識手摸在腰間短刀上,氣氛瞬間壓得死寂!
王威心下驚詫,這麼大陣仗,卻還是抱拳行禮:“在下鐵刀會王威,敢問諸位兄弟,今日齊聚我這方寸地界,不知有何事吩咐?”
一個矮個的胖子,面色和善,手中紙扇一合,抱拳回禮,臉上嚴肅道:“四海三江通水路,青龍九鳳走八方,水路行舟失手足,千里踏地尋兇徒,此路藏怨,特地尋人!”
王威一聽,心中一沉,竟是九鳳山的人馬,刺殺山主弟弟的兇手找到了?不會是……心中百轉,面上毫無異色,介面道:“淺塘地界知風波,不知九鳳山一脈前輩駕臨,可知仇人底細,在下絕不敢包庇半分!”
矮胖子微微頷首,手掌對著路旁的一輛福特小轎車微微一指,肅然道:“我家老頭子親臨,坐鎮於此,定要揪出行兇之人,血債血償。”
王威轉頭看去,一道冷冽陰鷙的目光自車內透出,僅半張側臉,王威便認出,這是青龍會權勢滔天的五大山主之一童東榮。
王威瞳孔驟縮,心頭轟然一驚,心中湧起一個最壞的念頭,瞬間心頭一緊,冷汗爬滿了後背。
他趕緊開口道:“若是用得著我們的地方,儘管開口,我等願意為老頭子出一份力。”
這位劉師爺見狀微微一笑,也不意外,他已經習慣了下面小幫派的曲意逢迎,這次行動也沒什麼難度,全程都是環真道長的佈置,他樂得清閒,願意跟著就跟著吧,他最愛提攜晚輩了。
藥店門口不遠,兩名道士從剛剛駛來的一輛轎車中下來,一老一少,各自拿著一根精雕木棍,木棍頂端懸掛著玉符。
高瘦道士隨意地將木棍插在昨天打出的孔洞之中,旁邊的年輕徒弟則表情莊重,似乎在做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
肖燕感覺靈性有一瞬間的阻隔,周圍似乎有什麼改變了,變得不舒服,但靈性又很快恢復,就像夏天一腳踩到了泥裡,又從泥裡拔出來的感覺一樣,可外界那深深的惡意和貪婪,瞬間讓她皺起眉。
白冰忽然感覺屋內燥熱起來,陽光的氣息籠罩在四周,讓她如同浸在了陽光裡,靈性減弱,速度也有了些遲滯,甚至皮膚有一種被灼燒的痛感,抬眼往外看,猩紅雙目殺機畢露,竟是前幾天遇到的那個道士。
房屋外面無數尾隨的打手,準備得如此充分,讓她頓時明白這是針對她的一場狩獵!關鍵這是什麼情況,沒聽孫老道他們說起魔都還有專門針對吸血鬼的組織啊?
門外街道上,陣法之內,烈日被匯聚,青石板路熱氣騰騰,環真道人一身嶄新金絲紋路的玄色道袍,一手捏著法訣,另一手持一方漆黑羅盤,羅盤中央的骨針正微微震顫,指向藥堂,他運轉功力,將外界陽氣往屋內匯聚。
“起陣!”他大喝一聲,身後傳來呼喝之聲,四十九名大漢猛地一跺腳,扯掉上身的外套,竟然全部光著膀子,露出肌肉隆起的上半身,身上各自塗著黑狗血混合硃砂的紋路,在烈日下散發著耀眼的鮮紅。
環真身後的年輕道人,繼續念動道訣,用體內微弱的真氣,藉助身後這四十九個純陽童子身的幫助,穩住陣法,引導著正午的陽氣,緩緩向內推進。
他們身後,是無數拿著浸過黑狗血棍子的人,以及舉著勁弩的人,箭頭在日光下泛著幽藍光芒,上面有血腥氣,這是用公雞血和符灰浸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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