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燕打量了一番,見張勇面色無奈,加上這幾個中年人的穿著打扮就知道,這定然大有來頭。
“不知道幾位哪裡高就,找我什麼事?我們張經理這個點正是忙的時候,讓他去忙吧,有事去我辦公室說吧。”肖燕也不客氣,她先進了自己辦公室,坐在自己的辦公桌後,白冰溜達到側面靠窗的位置,雙手抱胸,依著窗臺。
那四人走了進來,先做了番自我介紹,反正肖燕是一個名字沒記住,只知道正是白天去九鳳山總堂拜訪的其餘四脈的高層,只是在她們兩人面前,他們集體數落九鳳山劉師爺的不是,說劉師爺攔著他們,不讓他們與外人接觸,居心叵測云云。
肖燕靠在椅背,盤起二郎腿,輕笑道:“本來還想明天通知你們各家山主的,明晚,在九鳳山總堂,我們兩個宴請四位山主,有什麼事到時詳談,希望你們把話帶到。若是耽誤了,事後你們山主錯過機會,找你們的麻煩,我可不管。”
幾人一聽,也明白過來,紛紛表示明白,然後互相警惕地離開了。
兩人來到屬於肖燕的專座上,這是全場唯一空著的桌子,舞臺上已經有熱場的美少女在跳舞了,可眾人的目光還是第一時間移到了兩人的身上,兩人一身黑白旗袍,就像日月當空,將其他的一切光輝全部遮蔽。
肖燕微笑和一些熟客打著招呼,引來一片開酒聲,夜店的服務生頓時又忙碌起來,肖燕有些惋惜自己竟然不會抽菸,不然真可能有十幾個打火機伸過來,幫自己點菸,是的,魔女就是這麼自信,絕不會比地球之花差!
在拒絕了五個送花、三個送禮物的客人之後,終於輪到肖燕登場,肖燕背上了自己的吉他,讓人給自己拿上一個高腳凳,就簡單地抱著吉他坐在麥克風前。
“好了,下面送給大家一首新歌《寂寞沙洲冷》,希望大家喜歡,成哥,四四拍,強、弱、次強、弱的節奏。”最後這句是轉頭對鼓手陳成說的,三十多歲有些邋遢大叔風的男人點了點頭,示意明白。
“自你走後心憔悴,白色油桐風中紛飛.....”
她的歌聲不同於前世的男聲,而是綿糯低柔,帶著一絲沙啞的慵懶,尾音卻拖得稍長,似乎在每個人的耳邊低語,從頭到尾都沒有太高的音,似嘆息又似是呢喃,將在場的聽眾拖入了她編織的時而歡樂時而痛苦的蛛網之內,這首清冷孤寂的歌曲中,充滿了迷離和蠱惑的味道。
白冰在下面聽得認真,喝著血酒,眼神沉醉,她感覺唱歌時候的肖燕,真的很美,也很認真,自信,就像那天從天而降,要救自己離開的樣子。
第二首《鴛鴦蝴蝶夢》,白冰跟著輕輕地哼唱,轉頭看著四周聽眾沉醉的模樣,不由想到白天黃鶴的話,怪不得她讓肖燕也躲躲呢,就這魅惑眾生的本事,說不是邪魔外道都是眼神不好、修為不行的。
肖燕唱著歌,眼神掃過全場,今天竟沒發現張錦年的蹤影,懷疑這哥們是昨晚嚇到了,估計要緩幾天才能行。
兩首歌唱完,又在臺上和眾人閒談了幾句,後面自有各種節目接著活躍現場氣氛,如今隨著仙樂坊的名聲越來越響,已經有不少紅舞女,歌女,私下和這邊接觸,打算等合同到期了,轉到這邊來,周瑩和她說過,但她對這些人並不熟悉,就讓周瑩擇優錄取了。
當晚無話,第二天,肖燕白天去成衣店看望了陳阿嬌,孫菲菲幾人,去了發現陳阿嬌不在,竟然又去鐵刀會的地盤維護治安去了,小姑娘如今對消化魔藥的執著又加強了,而且她還很忙。
每天回來要複習功課,傍晚要去關平澤那學習到很晚,隨著她的學習能力提高,關平澤更是加大了她的學習量,用他的原話就是,天才有天才的學習方法,學校那是照顧普通人學習進度的地方。
孫菲菲最近反而老實了一些,晚上再也沒到處亂跑,消化進度反而慢了下來,肖燕乾脆告訴她一個秘密接頭點,讓她白天沒事就去看看,直言那是一個殺手組織的聯絡點,以後如果那邊給任務,就讓她自主挑選。
肖燕算算時間,感覺陳希她們應該也快回來了,如今事情都解決了,羅天教那邊應該也不會盯著他們這個小小的殺手組織,實在不行,可以報自己的名號嘛,大家都是同盟了,乾脆直接寫了封信,讓孫菲菲寄了出去。
傍晚,今天的九鳳山總堂外一溜停下十幾輛小汽車,如一道長龍,這可不是後世汽車那麼常見,但這條街上的行人,卻看都不敢多看一眼,車旁,筆直站著幾十號腰間鼓鼓囊囊的高大漢子,都是青龍會中的頂尖打手,氣場一開能震懾得普通人晚上睡覺做噩夢的那種。
屋內,大廳燈火通明,餐桌旁氣氛卻十分熱鬧,童東榮沒再化妝掩飾,烏黑的短髮,已經恢復壯年的樣貌,看得其他四人很是眼熱,頻頻向白冰敬酒。
白冰也不拒絕,端起自己面前的血紅色酒液一飲而盡,不等旁邊的傭人動手,自己端起暗色酒瓶,再次給自己填滿了紅的幾乎不透明的酒液,滿桌的豐盛酒席,幾人吃的並不算多,白冰也只是每種菜吃了幾口,算是嚐嚐鮮,只有童東榮和肖燕在大快朵頤,畢竟其他幾位山主最年輕的也接近五十了,歲數最大的一個已經接近七十。
他們雖然都是練武之人,可身體始終大不如前,幾乎都步入了養生局,只能看著那倆人胡吃海塞,饞嗎,饞,可油膩的不敢多吃,就這樣,還要硬著頭皮敞開了喝酒,邊喝還擔心腸胃不行,晚上回去就要拉肚子。
一頓飯吃得很熱鬧,飯後撤餐上茶,童東榮笑眯眯地看著四人,這四脈山主也互相對視,漸漸安靜下來,待到屋內的僕從都退出大廳。
白冰才開口道:“好了,屋裡沒外人了,大家有什麼話可以直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