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各行其道,各司其職,我天師府以除魔衛道為己任,便要做好我們自己的任務,其他的,有能力我們自然會管。”張恩恪語氣平靜,並沒有絲毫起伏。
“那這天就沒法聊了,一個向善的妖和一個作惡的人,我也想看看你們怎麼選。”
肖燕起身,在三人目光中,向後場走去。
“人妖殊途!”過了幾息,張恩恪輕聲開口,不知道是說給肖燕,還是給自己三人。
肖燕轉頭朝他們笑了笑,擺擺手算是告別,人的成見是一座大山,即便是好奇外面世界的年輕人,也很難打破,現在除非自己一方退居海外,不然在龍虎山追蹤法術下,無法避免爭端。
肖燕離開,龍虎山三人也沒立刻離去,張崇先兩人看著沉默的小天師,露出擔憂神色,生怕他胡思亂想下,擾亂了道心。
他卻輕笑出聲:“沒事的,師叔師妹,每個人想法不同罷了,快吃,這裡糕點不錯,聽說一會還有唱歌的,咱都是第一次來,不欣賞一番可惜了,聽說這裡的歌都是剛才肖老闆寫的,實在是音樂天才。”
......
肖燕哪也沒去,就在後臺的辦公室待到了晚上,連晚飯都是讓人送進去的,直到她的演出時間,外面已經爆滿,只有她的專屬座位一直空著,抬眼掃視全場,龍虎山的人早已離開,可以繼續收割今晚的痛苦與歡愉。
入夜,肖燕看著車窗外,枯黃落葉開始隨風落下,在夜晚顯得格外蕭瑟,臨近總堂位置,路邊一個便裝青年匆匆走過,懷裡不知道放著什麼,鼓鼓囊囊,那頭長髮盤著,明顯不是青龍會的人,肖燕仔細回想,這不是龍虎山的道士嗎,那天自己在窗前見過一面,他這是要幹嘛?
“阿進,前面停車,等我。”說著,拉開車門跳了出去,車門被順手關上,她穩穩站在水泥路中,王進慢悠悠將車停在路邊,熄火關燈。
肖燕向那人的方向跟了上去,只見那人轉進一條衚衕,走進去不遠,正是總堂的外牆,這人看四下無人,拿出一個羅盤狀的物件,擺弄了幾下,左右走動,最後在靠牆的位置停下,從懷裡拿出一個小鏟子,在地上挖坑,將一個銅錢狀物品埋了下去,踩實,掩蓋上浮土,才若無其事地往外走,肖燕就隱身在一旁,兩人擦肩而過。
肖燕等對方走出去,才用匕首挖開地面,從中挑出一枚半個手掌大小的銅錢,拿在手裡沉甸甸的,正面四個大字隆慶元寶,反面是當百兩個字,肖燕能從中感受到一絲靈性波動。
肖燕眉開眼笑的拂去上面的泥土,拿在手中沉甸甸的,感覺是個好東西,而埋在這裡的原因。
不用想,肯定是用來對付白冰的,這種白撿的好事,能讓別人搶了去?跟上去,轉悠到另一條衚衕中,又是一枚當百銅錢,繼續,這次竟然是一面銅鏡,那人順著羅盤指引,幾個騰躍,爬上了一家的平房頂上,將之放在一個不起眼的位置。
肖燕等對方走了,迫不及待地上去將銅鏡拿下來,心裡全是驚喜,靈性十足的銅鏡,價格可不便宜啊,這次賺大了,肖燕笑得合不攏嘴,就是一身旗袍,實在不好拿太多東西,自己也沒帶個包,實在是煩惱。
還好對方最後再次埋下一個銅錢後,就拍拍手往回走了。
肖燕也拎著自己挖到的寶藏,樂呵呵地回到車上,王進還沒反應過來呢,就見肖燕拉開車門扔進來金屬圓片。
“燕姐,啥呀?”王進黑燈瞎火也沒看清,順嘴問了一句。
“銅錢,當百的。你看著,我再去找找。”
說著,她從車裡拿出一個帆布袋,急匆匆地又跑了。
“哎!”王進剛想說,帶我一個啊,人已經跑沒影了,只能繼續坐在車裡,無聊的拿過後排座上的那個大銅錢,捏在手裡,表面粗糙,能看到些許青銅鏽跡。
“隆慶年間的,這也上百年了吧,也算古董了。”
另一邊,肖燕拿著那銅鏡當導航用,對方佈置的位置都在魔鏡占卜下顯示了出來,讓她毫不費力地沿路開啟了尋寶之旅,陸陸續續又找到了幾枚同樣的銅錢,鈴鐺,金錢劍,各個古意盎然。
繼續向前,經過一個路口時,她看到一群穿著便服的年輕人站在路邊角落裡,其中幾個正是龍虎山的弟子,互相探討著坎離八卦之類。
這次肖燕沒有隱身,只是站在陰影裡,身上的暗影權柄直接讓她處於不易察覺的狀態中。
隨著一個弟子回來,告知最後一件法器已經佈置,龍虎山的一群年輕人集體長長的舒了一口氣,範圍這麼大的陣法,他們經過各種測量、計算,折騰了半個晚上,太不容易了。
“陳師兄,我們試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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