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0年春節。
大年初四，馮明山把兩個妹妹全家叫過來聚會。一是歡慶春節；二是他要搬家了，單位蓋了新宿舍樓，開春就可以搬進去，這將是在這處老房子裡度過的最後一個春節。
雖說是過了年不久就要搬走，但是從大門到院子到屋裡，春聯、福字、燈籠一樣不落，年味十足，連地上的鞭炮碎屑都還在，像剛剛度過了大年夜。
馮若戎和馮若芳全家一早就到了，姐妹倆和嫂子俞鳳飛忙活做飯，馮明山、劉川、東成在一起交流時事，曉圓陪著三個弟弟妹妹。
中午時分，開席了。十個人圍坐在一張大圓桌前，桌上有十幾個菜，摞成兩層。曉圓和弟弟妹妹不喝酒，挨排坐著。馮明山夫妻坐在主位置，其他人隨意落座。
馮若芳問哥哥，之前咋沒聽說要搬家？馮明山說，之前不太想搬，新宿舍樓比較遠，上班不是很方便，在這兒住了這麼多年，左鄰右舍處得都挺好的，還算市中心，幹啥都便利，但新宿舍是三室的，還是挺誘人，全家商量來商量去，遠點就遠點吧，就決定搬了。
“三室的呀，還是新的，那肯定得去呀。”馮若戎說。
“而且是新戶型，不是那種筒子型的，三個房間誰也不影響誰。”俞鳳飛說，“到時，東成、曉圓，我和你哥，各佔一個房間，方便多了。”
“那真是要恭喜我哥和嫂子你了。”馮若戎羨慕地說。
馮明山舉起酒杯：“先都別說了，這幾個小孩兒都饞了，先乾一杯，然後邊吃邊嘮。”
話畢，所有人都舉起手中的酒杯，依次說著祝福的話。
馮明山：“我祝你們猴年大吉，事事如意，身體健康！”
俞鳳飛：“祝大家以後都能住上新房子，大房子。”
馮若芳：“祝哥哥嫂子，小戎，還有孩子們，一年到頭都高高興興的，啥愁事兒也沒有。還有咱家的小神童，將來成為大神童，哎，小諾，把汽水舉起來。”
曉圓用筷子敲敲馮諾的杯子：“聽見沒？把杯子舉起來。”
馮諾乖乖地舉起裝滿汽水的杯子。
劉川：“祝大家都和和美美的，生活越過越好。”
馮若戎：“先祝我哥、我姐夫、東成都能高升；再祝我嫂子、我姐還有我，都能省點心，多攢點錢，最後祝幾個孩子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聽到攢錢，俞鳳飛和馮若芳相視一笑，小戎的話真是說到心坎上了。
東成：“祝爸媽、大姑大姑父、小姑身體健康，平平安安，祝弟弟妹妹們將來都能考上大學。”
曉圓接上話：“哥，那就你一個沒上大學了。”
俞鳳飛嗔怪道：“哪壺不開提哪壺。”
東成笑著說：“媽，沒事兒，讓她說吧。”
馮明山清了清嗓子，說：“好了，都說一圈了，現在乾杯吧。”
幹！大家齊聲說。
幹！馮諾也跟著說，隨後喝了一大口汽水。
大家都笑了。馮明山一聲“令”下：“都吃啊，今年春節的菜是最豐盛的，全是硬菜，都多吃點兒。”
孩子們開始大快朵頤。曉圓提醒著：“慢點，有的是，別噎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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