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看!”柳行松頭一搖,堅決地說,“都說好了,考上大學之前,不來你學校參觀。”
曉圓嘴巴一噘:“那我就要你進去參觀呢?”
“那也不去。”
“那好吧,這次就讓著你吧,你明天考試了,我不跟你爭,等你考完,再跟你算賬,哼!”
“我今天沒啥事,我陪你回家吧。回家後你要好好休息,早點睡,對好鬧鐘,明天我就不去考場了,怕你壓力大。”曉圓像個小姐姐一樣叮囑著。
柳行松應著,拉起曉圓的胳膊,向東走去,“走吧,一直走就到家了。”
東成一回到家,俞鳳飛便上前詢問:“譚瑩咋樣?身體還行吧?”
“沒問題啊,媽,你咋這麼問呢?”
“你媽不是擔心像上次那樣嘛,生生耽誤了半年多。”馮明山發著牢騷。
俞鳳飛瞥了他一眼:“還提那茬幹啥?明天就考試了,不能讓東成有個好心情啊?”
“媽,沒事兒,我心情好著呢,小瑩也很好,她志在必得。”
“那你呢?”俞鳳飛問。
“我呀……我呀,也還行吧。”
俞鳳飛緊張起來:“你啥呀?沒把握?上次都考上了,這次怕啥?”
馮明山埋怨俞鳳飛:“你還說我,你比我還不鎮定,直接給東成上壓力了。”
轉而又對東成說:“明天好好考,但這事兒呢,謀事在人,成事在天,考上了,就歡歡喜喜去上,考不上就明年再考。要是不想繼續考了,就回廠裡繼續上班。考上的畢竟是少數,考不上的是大多數,那大多數不都活得好好的嗎?”
“爸,媽,你們放心吧,我沒啥壓力。我想跟你們商量個事兒,如果我和小瑩都考上了,我就帶她來咱家見你們,行嗎?”
馮明山遲疑一下,說:“行啊,倆大學生,誰見了不說般配?”
俞鳳飛面露難色:“譚瑩的病到底什麼情況啊?我也打聽了一下,人家說那個病不好治,得一直吃藥,藥一停就容易再犯。這……不影響以後生活嗎?”
“媽,先別想那麼多行嗎?大夫說小瑩的病情不嚴重,算輕症,目前已經控制住了。你想啊,都能去上大學,還有啥擔心的?沒準過幾年又出來更好的藥和治療方法。我知道你們心裡想的啥,也理解,可這是我個人的事,你們是覺得我沒有能力對自己的人生負責嗎?”
馮明山和俞鳳飛互相看了看,沉默了。
東成接著說:“我都二十多歲了,我能管好自己的事,我在部隊那幾年不白鍛鍊。曉圓去下鄉時才十六歲,還是個小姑娘,你們看她把自己弄得多好,難道我一個大小夥子還不如她獨立嗎?”
見兒子有些激動,馮明山岔開話頭:“不說這個了啊,以後有的是時間說,這都是小事兒,明天考試是大事兒,今天就好好休息,啥也不想。爸祝你們倆雙雙考上大學,比翼齊飛!”
俞鳳飛撲哧笑了:“還整上詞兒了。”
馮明山說:“那咋地,咱從小也是跟著國文老師耳濡目染的。”
東成也笑了:“又整一個成語,要是明天考到這倆成語,爸,我得謝謝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