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安平向她“報平安”,一天與那倆小子相安無事。她總算安下一些心。她誇安平勇敢,不愧是軍人的兒子,以後再遇到這種事,還是要勇敢地反擊,不過要見機行事,避免傷到自己。
夜裡,她躺在床上,心裡又起了擔憂。初中生打架鬥毆,她早就有所耳聞,動刀子的也不在少數,還有被捅死的。被壞小子盯上,這件事真的就這麼簡單了結了嗎?安平真的能平安了嗎?
第二天上班時,她心緒不寧,工作差點出了茬子。午休時,有人喊她接電話。她的腦子裡全是安平,心不在焉地走向電話機,一個不小心,腳下不知被什麼絆了一下。“哎呦!”她叫了一聲,一條腿跪到了地上。
一個男同志過來扶起她,問她傷到沒有。她連說沒事,去接電話。
電話那頭是餘仲遠。他關切地問:“剛才我聽見有人喊了一聲,是你嗎?”
馮若戎輕輕搖動著腳腕,故作輕鬆地說:“沒事兒,地滑,出溜了一下。”
“哦,我聽懷恩說,安平跟兩個小子打架了,那倆小子可不是善茬,學校低年級、高年級的,他們都欺負過,需要幫助嗎?”
馮若戎無聲苦笑,知道他是關心他們,但他也幫不了什麼忙,畢竟懷恩被欺負,他也束手無策,還得找安平幫助解決。
馮若戎說,那兩個小子被老師批評後,目前還沒有什麼舉動,等再對安平搞事情時再說。餘仲遠鄭重其事地叮囑她,如果倆混小子再犯渾,一定要告訴他,他去收拾他們。
掛掉電話,馮若戎又無奈地笑了笑。不管幫不幫得上忙,他有這個心意,她就很感動。她抬腿往休息室去,腳腕處一陣刺痛。她彎下身子去看,腳腕已經腫了。
下班時,她一瘸一拐去車棚取腳踏車,騎上車後,忍著痛用受傷的腳踩了一下腳蹬子,腳踏車穩穩地前行。她放下心,應該不是骨折,只是扭傷,這點傷不影響接送馮諾。
當晚,她的腳腫得老高。她讓安平翻出家裡僅有的幾貼藥膏,貼在了腳腕處。看來明天是上不了班了。她踮著腳去找隔壁老吳,請他明天給車間打個電話,請兩天假。
老吳拿來一小瓶藥酒,讓她明天在家搓搓。還說,如果要去醫院,隨時招呼他。
馮諾摸著媽媽腫脹的腳腕,努起嘴巴往腳腕處吹氣:“給媽媽吹一吹就好了,媽媽就不疼了。”
安平笑了,往他頭上摸了一把,說:“還挺會來事兒的,使點勁兒吹。”
馮諾攥起拳頭,全身用力,“呼——”猛吹了一口氣。安平和馮若戎笑起來。
“好了好了,媽媽不疼了,不用吹了。”
“還腫呢。”馮諾作勢還要吹。
馮若戎拉過他,把他抱在懷裡,在他的小臉蛋上親了一口:“小諾是好孩子,明天早上媽媽的腳就好了。”
馮諾也在她的臉上親了一下。安平故意撇撇嘴說,膩。
馮諾抱住馮若戎的脖子說:“媽媽喜歡我。”
馮若戎又親了他一下:“你和哥哥,媽都喜歡。”
馮若戎在家休養了兩日,仍是閒不住,做著一日三餐。做飯時,她把一個小板凳放到腳邊,受傷的腳踩在上面,以減輕疼痛。
安平放學回來,她已經做好了飯,坐在椅子上等他。她發現他的書包有點不對勁,裡面的東西好像很重,墜得書包底兒成了一個弧形。
她讓他把書包給她看看。他說書包有啥看的,裡面都是書。她執意要看,裡面裝的明顯不是書。他不給她看,她單腿跳著要自己去拿。
他只好把書包拿過去,放在椅子前。她開啟書包,看到裡面的東西,呆住了。








